对待资本市场的态度上,瑞幸不是希望利用资本市场作为实现权益融资的工具,扩大经营规模,为消费者提供喜欢的咖啡饮品,而是试图把其作为冒险家的乐园和财富管理的工具。瑞幸上市后,由于禁售期限的限制,主要股东无法立即减持套现,已经启动的烧钱模式将被迫持续下去,直到未来并购时机的出现。
怀着金融工具目标化动机的瑞幸,一旦选择启动烧钱模式,事实上就走上一条不归路。今天财务造假自曝的“果”,很大程度来源于之前金融工具目标化、选择烧钱模式的“因”。
一定意义上,瑞幸从开始从事的是并不适合普通的企业,甚至普通的投资者参与的商业冒险家的活动,而冒险的发展趋势必然是被迫铤而走险。这与一个企业正常经营需要承担商业风险,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瑞幸最终以自曝财务丑闻的方式,终结了金融工具目标化动机下启动的烧钱模式。在一定意义上,瑞幸财务造假丑闻,标志着背离成本收益回报对称原则的烧钱模式的终结。
近年来资本市场愈演愈烈的财富管理理念和实践,为金融工具目标化的企业和个人,进而烧钱模式的盛行提供了现实需求和生存土壤,但如果我们能够更多将资本市场回归到企业外部权益融资的实现、“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风险规避和管理手段,淡化资本市场的财富管理功能,也许类似瑞幸的商业冒险行为会少得多,资本市场的发展也健康得多。
瑞幸财务造假丑闻,也提醒监管当局应当在IPO后禁售期限、IPO后增发间隔期限和增发对象选择,以及股东股权质押的比例和范围等制度设计上,加以规范和限制,增加这些“商业冒险家”冒险的成本,引导更多机构投资者和个人从赚“短钱”、“快钱”回归到关注企业价值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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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应该敬畏成熟资本市场存在的,来自内部或者外部、“事前”发挥作用或者“事中”“事后”发挥作用的公司治理机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尽管瑞幸由于金融工具目标化倾向、启用烧钱模式使公司治理发生扭曲,主要的内部治理机制并没有在“事前”发挥预期的监督作用,但迫于来自“市场监督力量”的做空机制和股东集体诉讼的潜在威慑,主要的内部治理机制被迫在“事中”和“事后”采取自查,自曝造假丑闻。
因而,瑞幸自曝财务造假丑闻的“不幸”,不仅来自我国资本市场尚未引入的做空机制、刚刚实施的股东集体诉讼的潜在威慑,而且来自我国资本市场投资者所熟悉的信息披露制度,外部审计制度和董事会自查制度等程序正义所带来的监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