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楼建筑面积为35732.72平方米(在跟谁学的公告中,上述具体楼宇称为“两座已完工的办公楼和一栋办公大楼”),合计为53003平方米。
“这么大的运营中心,得装多少老师和工作人员?如果是租出去的话,跟谁学主业利润那么高,为什么还想当二房东呢?”上述投资者提到,“这应该就是一个投资行为。在主业并没有做到特别好的时候,就选择进行房产投资,并且这一行为动机也不主动披露,这给人以想象空间。”
刷单嫌疑和名师战略
对于有刷单“前科”的跟谁学来说,两份做空报告均提到了这一事件。其中,灰熊的报告中还大篇幅援引微信公众号“摩西英语”的截图和文章作为跟谁学注册虚假学生的证据。
根据灰熊报告罗列的截图和文章,摩西英语指出了跟谁学的微信群里存在刷好评的情况,并诱导消费者购买。
“我们坚定地认为,跟谁学正采用这种极其隐蔽的方式来招募只负责创建和注册假学生账户的人员。我们的怀疑被摩西英语于2019年12月15日发布的内容所证实。”灰熊报告提到。
对于上述引用,摩西英语创始人梁先生持有自己的看法。他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自己写那篇文章以及截图,其实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想说跟谁学的微信群里有水军和托儿。如果用这些信息去佐证跟谁学注册虚假学生和刷单,这个逻辑链并不明显。
公开信息显示,梁先生著有《英语单词圣经》,曾获新东方教育集团创始人俞敏洪推荐,在英语单词领域颇有影响力。尽管如此,梁先生对于跟谁学的上述做法仍表示不能理解。他认为跟谁学通过水军刷好评期待消费者买课,其实就是欺诈。
此外,他还多次撰文提到跟谁学对老师的包装涉及虚假宣传等。他在《跟谁学词汇课程的“七宗罪”》文章中提到,跟谁学在介绍旗下老师宋维钢时提到“史诗级词汇大咖”“全国最强”“唯一”,这在广告宣传中是不允许的。
事实上,老师尤其是明星老师,是跟谁学的重要收入来源。根据跟谁学2019年财报显示,该公司前10名讲师授课的课程中分别创造了46.6%(2018年)和36.3%(2019年)的总净收入。
教育行业资深人士朱培元认为,对于名师的依赖在一定程度上给企业发展带来了限制。名师被挖走,乃至另立门户的风险很大,而随名师出走的可能还有大量学员。
为此,香橼在报告中还专门质疑,这些“明星教师”从未被公开姓名,但他们创造的生产力比任何其他资深教师都高出大约10倍。
不过,灰熊报告中提到的一组数据,或许能够从侧面解读上述质疑。该报告提到,跟谁学主要讲师的薪酬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40%到50%,一线(销售)员工的薪酬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30%到40%。陈向东在媒体沟通会上举例道,阿里、华为之所以是优秀的公司,是因为他们的员工拿到了超越别人的薪酬,才愿意奋斗。
需要注意的是,跟谁学获得教师资源大多通过“挖人”。跟谁学财报提到,该公司主要从其他教育机构中寻求具有丰富教学经验和良好声誉的合格教师。通常来说,这种渠道招募老师,企业往往要付出更高的薪酬成本。只是,能够让这些“明星教师”迸发出如此大的潜能,需要上涨多少薪酬才能实现,并不容易通过具体数字来量化。
教育行业资深人士、新东方在线原COO潘欣于2月在雪球访谈上提到,大规模培养教师,需要长时间的沉淀和大量资金投入。目前来看,新东方和好未来具备这种流水线生产老师的能力,相信未来会有更多公司也会打造自己这方面的能力,而不是主要靠挖新东方和学而思老师的方式。
靓丽财报背后的在线直播大班课
据跟谁学披露的财报数据显示,2019年全年净收入21.15亿元,同比增长432.3%;净利润为2.27亿元,同比增长1050.3%;总付费人数达到274.3万人次,同比增长257.6%。
当我国大多数在线教育机构处于亏损状态的情况下,跟谁学的这份亮眼的财报让做空机构香橼在报告中直呼“好到令人难以置信(too good to be true)”。
新东方在线原COO潘欣在上述2月份的访谈中也提到,一直没看懂跟谁学为什么能保持高增长且盈利的。不过,他在4月中旬的文章中又解释称:“我真没质疑(跟谁学),就是真看不懂,我也有自己的能力和视野局限。”
香椽通过对跟谁学的付费用户和课程进行调查后认为,跟谁学虚假夸大了2019年的营收。香椽在做空报告中称,在其参与付费的18个跟谁学2020年第一季度最受欢迎的名师课程中,总计有34726个学员ID, 而这34726个ID的总收入,香橼推算为7090万元。以此为样本推算到整个2020年一季度的收入,跟谁学K12业务的收入为3.16亿元,这与跟谁学2019年四季度K12业务收入相比有60%的下滑。而考虑到跟谁学过去四个季度每个季度几乎都在翻番的增长,香橼认为跟谁学2019年营收虚增多达70%。
在跟谁学看来,香橼对跟谁学的业务运营并不了解,该机构只关注跟谁学旗下两大在线直播大班课品牌其中的一个,忽略了另一个品牌“高途课堂”,且高途课堂一直是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
跟谁学提到的在线直播大班课是其主要的商业模式。简单来说,在线教育市场在快速发展过程中形成了几个不同的赛道,大致分为1对1直播、小班直播、大班直播、课中录播以及课前课后录播。其中1对1由于能提供更好的体验和互动性受到追捧,但难以盈利是其最大缺点。而跟谁学以在线直播大班课为主,且是规模化企业中唯一一家盈利的在线教育公司。
在这一模式下,跟谁学的总注册人数从2017年的79632名增加到2018年的767102名,到2019年进一步增加到2742545名。
从目前来看,多家机构均已介入在线实时大班授课。仅在此次疫情中,好未来、新东方、网易有道、作业帮、猿辅导等多家教育企业免费捐助在线大班课。
上述不愿具名的投资者一直都在关注在线教育且参与其中。在他看来,在线大班课并不具备太多创新。这一模式听起来效率更高、成本更低,但是很难达到非常好的口碑和效果。并且,如果效果不敌预期,就会直接影响转化和续班率。
不过,陈向东在媒体沟通会上表示,跟谁学每个班的同期续班率都在提升,公司在大班这件事情是不断改善。“我们没有对外公布续班率的原因是因为没有意义,因为市场当中每家数据的口径不一致。”陈向东说。
上述投资者表示:“相较于面授,本身线上教育就不是很完善的教育手段,如果再采用在线大班授课,很难达到非常好的口碑和效果。但是如果利用这一模式去造假,从逻辑上来看更容易些。因为在线大班课效率高而成本低,并且如何证明造假也有难度。所以做空机构对此质疑。”
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也不难理解做空机构认为跟谁学的业绩“好到令人难以置信(too good to be true)”。因为,在在线教育赛道上,几乎所有规模型的在线教育机构都处于亏损阶段。
其中51talk从2016年上市至今,4年亏损超16亿元;新东方在线公布截至2019年11月30日的半年财报显示,公司亏损8751.6万元;尚德科技集团在2019年亏损3.952亿元,较2018年亏损数字下降了57.4%。
潘欣提到,互联网领域初期追求规模化增长,亏损是正常的。普遍来看,亏损多数是因为获客成本急剧升高且用户生命周期不够长造成的。未来,肯定会有一些能够赢利的公司出现。
“我们是一群向往美好的伙伴,在一起,创造美好,成为美好!”陈向东多次在其社交平台上写下这段话。至于跟谁学能否抵住这轮做空,并继续创造美好,《中国经营报》记者将继续关注。
责任编辑:李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