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陈雨萌 人文清华讲坛
自2020年年初新冠病毒肺炎疫情蔓延以来,目前全球已经有超350万例确诊病例,公众对于新冠疫苗的呼声也越来越高。目前中国工程院院士、军事科学院军事医学研究院研究员陈薇及其团队研发的新冠疫苗全球领先。
为什么世界五大医药公司不愿研究新型传染病疫苗?为何我国的新冠疫苗研发要靠国家力量?“人文清华”独家专访著名人类学家、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景军教授,深入了解新型传染病疫苗研发路上的荆棘与曙光。
清华教授景军:什么是新型传染病,与传统传染病有何不同?
五大制药公司不愿研发新型传染病疫苗
景军教授介绍,纵观人类的发展历史,许多原先被认为是不治之症的传统传染病,如霍乱、天花、肺结核等,都已被科学家攻克,均已找到有效的预防疫苗或是疗效确切的药物,但是人类与传染病的斗争从未停止过。自上世纪70年代末至今的三十多年中,世界卫生组织列出的潜在性大规模新型传染病包括SARS、埃博拉病毒、拉沙热病毒、尼帕病毒、寨卡病毒、中东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MERS),裂谷热病毒等。新冠病毒肺炎也是一种新型传染病。与传统传染病相比,全球对新型传染病的认识能力不足,新药和疫苗研发困难重重。
据景军教授介绍,新型传染病最先侵袭的都是发展中国家。世界五大制药公司,即强生公司、罗氏公司、辉瑞公司、诺华公司、默克公司,在这些新型传染病上花费时间与资金的意愿十分低,因为无利可图。“很多国家还没有传染病疫苗方面的研发能力,研发能力往往掌握在世界五大制药公司手中。事实上,这些公司是有相关资源的,可以很快地作出研发,但是他们不愿意投入。也就是说,他们对于自身所具有的科研资源做出了分配,这些科研资源主要被分配在研究癌症方面,而并非传染病。这里就应了帕金的社会闭关理论。”弗朗克·帕金在《马克思主义与阶级理论》一书中提出“社会闭关”理论。所谓社会闭关,指的是社会群体所采取的一种使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社会行动,拥有较多社会、政治、经济权力的群体,为了使自己的利益得以最大化,垄断一些重要的资源和机会,以确保只有他们这些人才能享受这些资源和机会,而不与他人共享。社会闭关的关键是少数人对资源或机会的控制。闭关意味着排斥,其结果之一是,多数人被剥夺控制自身命运的条件。
“由于疫苗属于卫生领域的公共产品,往往都是平价的,而抗癌药物的价格是疫苗价格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所以五大制药公司制作疫苗获利相对较少。即便他们掌握着世界最一流的病毒学家、免疫学家资源,收购了世界上最先进的从事免疫研究的独立医学实验室,这些制药公司仍然不愿意做平价产品,这就是所谓的‘社会闭关’。”
中国新冠疫苗研发世界领先
景军教授表示,在这次新冠病毒肺炎疫情中,中国政府表示对于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尤其是流行病、传染病,会由国家出资负责疫苗研发,而非让制药公司自己负担,这是明智之举。“通过这次疫情,我们的国家领导人就意识到不能单纯依靠商业公司负责大型传染病的疫苗研发工作。打破传染病疫苗研发的‘闭关’,要依靠国家的力量。”
早在2月底,国家卫健委便明确表示,对于新冠疫苗的研发,我国有五条技术路线在同步开展,分别是灭活疫苗、重组基因工程疫苗、腺病毒载体疫苗、核酸疫苗以及流感病毒载体疫苗。这五条技术路线覆盖了全球研发新冠疫苗的主要类型。
军事科学院军事医学研究院研究员陈薇院士
目前中国工程院院士、军事科学院军事医学研究院研究员陈薇及其团队进行的腺病毒载体重组新冠病毒疫苗研发全球领先。此前在接受人文清华采访时,陈薇院士表示他们研发的疫苗已经于4月12日率先进入二期临床试验阶段。近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陈薇院士透露:“目前二期临床实验的508个志愿者已经注射完毕,现在正处于观察期,如果一切顺利将在今年5月揭盲。”
原标题:《人类学家景军:为什么新冠疫苗研发要靠国家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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