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网山西新闻4月25日电(任丽娜 王彦章)黄河万古奔流。这是一条大河,承接了上游,交汇了旁系,网络大地似错综叶脉。黄河行至晋陕豫“几字湾”,便于中华远古文明发生了深深的关联,成为中华文明的主根、主脉之地。
《禹贡》记载说,大禹治水,既载壶口,治梁及岐。不知是否巧合,中华最古老的史书所记载的中国最早重大事件发生在壶口。这从某个侧面告诉人们,这里曾经是先民生活的地方。2002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柿子滩古人类遗址为此提供了科学的实证。
在距离壶口瀑布大约8公里外,有一处对世人来说颇显神秘的地方——柿子滩。它位于山西省吉县东城乡西村,隅于黄河的一个小支流清水河畔。1980年,时任吉县文物所的所长,现已80高龄的闫金铸老先生发现了她。
闫金铸是吉县考古领域的权威,曾在壶口发现了清长城。1980年刚过正月十五,他下乡到了西村。恰好看到一个老百姓,拿一个火镰,这个石头有加工的痕迹,这引起了他的注意。闫金铸从农民手里接过来的火镰,正是一枚古人类遗留下来的石器。在那个农民的带领下,闫金铸在清水河边轻而易举地捡到了一百多片这样的石器。
这个偶然发现的考古富矿,令闫金铸惊奇而又兴奋,从此揭开了柿子滩古人类遗址的发掘大幕。柿子滩遗址一经发现、试掘就以历史悠久、面积最大、堆积最厚、内涵最丰富的地理埋藏而震动考古界。
真正让柿子滩扬名于考古界的是时任山西省考古研究所所长石金鸣和宋燕花博士、闫金铸和女承父业的闫亚梅等组成联合考古队,2000年柿子滩遗址的调查和发掘项目开始启动。2001年,国务院公布柿子滩遗址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2年,柿子滩遗址的发现获得“2001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奖”。2004年,柿子滩遗址的发掘获得“国家文物局田野考古三等奖”。
从1980年发现并试掘开始,柿子滩没有让人们失望, 专家们在15公里的范围内新发现了10余处人类用火遗迹,上万件石制品及动物化石和蚌质穿孔装饰品。新的发现赋予柿子滩遗址以新概念——由25处遗址和一个中心遗址区组成的“柿子滩遗址群”,成为目前全中国,甚至全世界已发现的旧石器时代晚期距今2-1万年左右,文化层堆积最厚,分布范围最大,埋藏也最丰富的一处原地埋藏遗址群。
2010年,吉县柿子滩遗址考古发掘又取得了重大进展,发现了50处用火遗迹和1万余件文化遗物,包括早期细石器和细石叶、成组的穿孔装饰品和一系列的石磨盘。用火遗迹的成组发现是探索遗址群功能和古人类生活方式的宝贵资料,发现有助于研究距今2万年以来人类用火技术的发展和进步,以及人类对火的控制和利用。柿子滩遗址的年代学数据和距今2.5万年前典型细石器的发现,为探索我国细石器起源“华北说”提供了必要的考古学依据。石磨盘的发现为我们研究史前人类的食物结构、解决我国原始经济类型从采集渔猎向农耕的过渡形式以及原始农业的起源研究提供重要依据。不同类型和不同工艺的蚌壳和鸵鸟蛋壳制穿孔装饰品的发现为旧石器时代晚期饰品的穿孔方式、穿系佩戴方式,以及制作工艺发展过程的研究提供了全新的线索和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