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中宇
勤劳,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劳动过程,既有兴致也有充实和快乐。
只有付出劳动,才有沉甸甸的收获。
劳动,是一首古老悠长的歌谣。
在我幼小的记忆中,父母总是忙碌在田园里,每日早出晚归地耕作,春种、夏锄、秋收,有时还要夜战,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一身汗水,一脸风霜,一脚泥土,一手老茧。
爷爷奶奶,是热爱黑土地的普通农民。爷爷十二岁时就失去了双亲,带着两个弟弟一个小妹过日子。少年的爷爷靠踏踏实实地艰苦创业。据说,奶奶都要临产了,还爬在田垄间坚持锄草间苗。父亲完全继承了老一辈的家族传统,而且能吃苦耐劳。
一切乐境,都可由劳动得来;一切苦境,都可由劳动而自然解脱。
早在生产队之时,隆冬腊月里,村里有一口大井冻得下不去柳罐了,需要有个人下井里去,贴近井桡去攒井周围的冻冰,谁都不肯冒这个风险,而父亲没说二话,请队长给他捆绑上绳索毅然下井了。当时,我还在学校里读书,不知道当天下午父亲是从死神身边走了一遭。当父亲从十几丈深的井下被徐徐提上来的时候,脸上表情依然从容,汗水都冻成冰了。父亲就是喜欢干别人干不了的活,他将这种挑战当作价值体现。
劳动,是一首苦乐相伴的歌谣。
我十来岁时,便是父母身边的帮手。放学回到家里,我见父母亲从田间还没有回来,就赶紧跑到田里,父母亲在地里种玉米,我便帮着点种,或者主动替换下母亲挎的粪筐去捋肥,让母亲提前回家做饭。忙秋时,和大人一样收割、装车,脸上的表情是得意的,心中也涌出一份自豪。
在父母有意无意的熏陶和教育下,我和几个弟弟妹妹都养成了劳动的好习惯。多年以后,我们哥几个每逢回到乡下父母身边,都是自然而然地奔向田间去参加劳动。劳动中提升了我们对生命意义的认识。
劳动,是一首奋发向上的歌谣。
在大兴水利工程的年代,挖土方、挑土蓝子是一项繁重的体力劳动,既劳筋骨,又苦其心志。在工地上从不甘落后的我,赢得了乡亲们的赞许。面对人生的苦与累,从容应对。由此炼就了我一双勤快的手、一双健壮的脚、一副强壮的身板。
结婚之后背着外债过日子,除了平时起早和爱人一道骑自行车去乡下上回青菜卖。工作之外给自己加码,办个小摊床卖一些烟酒水果,尽管要吃很多的辛苦。只要有劳动,就有或大或小的收益进帐,生活在奔忙和刷新中呈现璀璨的光芒。
回忆乡村田间的秀美风光,庄稼成熟的斑斓色彩。一场激烈的劳动过后,我躺在田垄间,仰望着白云悠悠的蓝天,耳边是鸟雀欢快悦耳的鸣叫声。我如同舒服地躺在母亲的怀抱里一样,浸沉在生活迸发出的美妙节奏里,品味着收获的快感。
劳动,是一首歌谣,在我人生的长河里,久唱不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