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杨牧去世 我是鹰——云中有志!...
2020-03-16 01: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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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台湾著名诗人杨牧去世,诗选被诺贝尔文学奖评委马悦然译成瑞典文

3月13日晚,台湾诗人杨牧的社交媒体主页“杨牧书房”发出一张黑白照片,上书“再见,杨牧 1940-2020”,宣告了他去世的消息。

据台湾多家媒体报道,杨牧3月13日病逝于台北国泰医院。近年来,他身体状况欠佳,几日前病情恶化,被送进了加护病房。台湾东华大学华文文学系特聘教授须文蔚对媒体说,杨牧昏迷多日,过世时十分安详。

南都记者获悉,去年9月,台湾东华大学华文文学系、东华大学“杨牧文学讲座”以及台湾师范大学国文学系,还联合主办了“杨牧八秩寿庆国际研讨会”,纪念这位台湾著名诗人和作家。

曾在海内外多所著名学府任教

杨牧,本名王靖献。据其官网介绍,他1940年生于台湾花莲,1963年获台湾东海大学外文系学士学位,随后赴美国爱荷华大学攻读英文创意写作艺术硕士,1966年毕业后,转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习比较文学,1971年获得博士学位。此后,他长期在美国华盛顿大学(西雅图分校)担任教授,并先后在台湾大学、台湾政治大学、美国普林斯顿大学、香港科技大学等著名学府担任客座或访问教授,1996年至2001年间,还曾担任台湾东华大学教授兼文学院长。去世前,他是美国华盛顿大学荣誉教授 (Emeritus),以及台湾师范大学和台湾东华大学的荣誉讲座教授。

台湾小说家、东华大学华文文学系教授吴明益曾对媒体表示,晚年回到故乡花莲参与创建东华大学的杨牧,经常在湖畔和绿荫下授课,领学生读诗、赏诗,还竞选过东华大学校长。他象征着这所高校开放的校风和自由的学风。

曾获“诗宗奖”,晚年仍在求变

杨牧自少年时期开始新诗创作,早年曾用笔名“叶珊”,风格浪漫婉约。32岁时,他改用“杨牧”作为笔名,诗风渐趋醇厚深湛。除诗歌外,他的散文和翻译作品等,亦为人称颂。曾获“诗宗奖”、“吴三连文学奖”、“纽曼华语文学奖”等专业奖项。

他的作品包括《叶珊散文集》《杨牧诗集》《杨牧自选集》《山风海雨》《柏克莱精神》《搜索者》等,并曾被译为英文、法文、德文、日文、意大利文、瑞典文、捷克文等在海外出版。诺贝尔文学奖终身评委之一、著名汉学家马悦然就曾译出中文与瑞典文对照版的《绿骑:杨牧诗选》(Den grone riddaren),2011年获得了瑞典皇家图书馆书籍艺术大奖。

此外,杨牧曾与台湾诗人痖弦等,共同创办洪范书店,为台湾纯文学出版重镇;他曾担任主编的“新潮文库”,影响了台湾几代后学。

据台湾媒体报道,晚年的杨牧仍努力追求诗的新境界,尝试不同风格,曾对记者说:“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不变即是死亡。”

但他也是一个“老派”的人。及至近年,他在写作时依然使用钢笔或打字机。为了便于修改,他设计了特殊行距、格距的稿纸,供自己在写作时使用。

我是青年 —— 杨牧

人们还叫我青年……

我年轻啊,我的上帝!

感谢你给了我一个不出钢的熔炉,

把我的青春密封、冶炼;

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冰箱,

把我的灵魂冷藏、保管;

感谢你给了我烧山的灰烬,

把我的胚芽埋在深涧!

感谢你给了我理不清的蚕丝,

让我在岁月的河边作茧。

所以我年轻——当我的诗句

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

竟像哈萨克牧民的羊皮口袋里

发酵的酸奶子一样新鲜!

……哈,我是青年!

我年轻啊,我的胡大!

就像我无数年轻的同伴——

青春曾在沙漠里丢失,

只有叮咚的驼铃为我催眠;

青春曾在烈日下暴晒,

只留下一个难以辩清滋味的杏干。

荒芜的秃额,也许正是早被充置的土丘,

弧形的皱纹,也许是随手划出的抛物线。

所以我年轻——当我们回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哈……我们都有了一代人的特点!

参加过无数青年的会议,

老实说,我不怀疑我青年的条件。

三十六岁,减去“十”,

正好……不,团龄才超过仅仅一年!

那时还比我们大呢;

比起长征途中那些终身不衰老的

我们还不过是“儿童团”!

……哈,我是青年!

嘲讽吗?那就嘲讽自己吧,

苦味儿的辛辣——带着咸。

是您应该为您这样的儿女痛楚,

还是您的这样的儿女,

应该为您感到辛酸?

我,常常望着天真的儿童,

素不相识,我也抚抚红润的小脸。

他们陌生地瞅着我,歪着头。

像一群小鸟打量着一个恐龙蛋。

也许正走向青春吧,

我却只有心灵的脚步微微发颤……

……不!我得去转告我的祖国:

世上最为珍贵的东西,

莫过于青春的自主权!

我爱,我想,但不嫉妒。

我哭,我笑,但不抱怨。

我羞,我愧,但不悲叹。

我怒,我恨,但不自弃。

既然这个特殊的时代

酿成了青年特殊的概念,

我就要对着蓝天说:我是——青年!

我的血管永远不会被泥沙堵塞;

我的瞳仁永远不会拉上雾幔。

我的秃额,正是一片初春的原野,

我的皱纹,正是一条大江的开端。

我不是醉汉,我不愿在白日说梦;

我不是老妇,絮絮叨叨地叹息华年;

我不是猢狲,我不会再被敲锣者戏耍;

我不是海龟,昏昏沉睡而益寿延年。

我是鹰——云中有志!

我是马——背上有鞍!

我是骨——骨中有钙!

我是汗——汗中有盐!

把我们划入了青年的梯队,

我们就有青年和中年——双重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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