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部分网友为“papi酱的孩子到底该随母姓还父姓”吵疯了。起因是有个网友发了一篇微博:
言辞虽然寡淡,但透漏出papi孩子会冠父姓的消息。
于是,Papi酱在网络上被喷得很惨,甚至被喷为“驴”。
从法律角度看,孩子随父姓还是随母姓,都没有任何问题,《婚姻法》第22条规定:子女可以随父姓,可以随母姓。
为了怕体现出“着重强调”的效果引起有心人的不满,这则条款中间都不敢加连接词,“子女可以随父姓”这句话后面是一个逗号,而不是“也”。
即便如此,仍有极端女权站出来就姓氏问题跳脚。尤其是这件事发生在papi酱身上。
自媒体远古大神Papi酱在网络上一向是独立女性的人设,她曾在电视节目中讲过,和老公结婚五年多,一直没要孩子,她也没去过婆家,逢年过节的时候,她和丈夫老胡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而现在,她的孩子居然跟随丈夫老胡姓,这怎么可以?人设崩塌了!
为此,网友开启了无情嘲讽模式:
“明明这么一个独立优秀的女性,走上了驴的道路。”
“我算是看出来了,事业再成功的女性,只要有个驴脑,照样逃不过当驴的命运。”
但事实上,papi并没有背叛女权,因为“冠姓权”看似两性之争,其实却是“两姓”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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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位女性博主发文说,她选择与丈夫离婚,放弃男孩的抚养权,导火索是想争取孩子的“冠姓权”,虽然男方同意妥协到“父姓+母姓”这样的折中方式(类似秦牛正威的名字),但女方最终还是决定离婚。
其实,近几年社交媒体上关于“冠姓权”的讨论一直不断,上一次更具规模的争论是在2017年。
2017年,伴随“全面二孩”的出生高峰,有两组关于“冠姓权”的调查就充分说明了这些问题。
厦门的一组调查表明:受访者中,二孩跟妈妈姓的占23%;表示希望二孩随母姓者中,出于女方要求的占38%,出于长辈要求的占28%。
而中青报的一组调查结果显示,接近半数受访者不能接受孩子随母姓。
“冠姓权”不是一个法律名词。按照《婚姻法》的规定,“子女可以随父姓,可以随母姓”。也就是说在法律层面,对子女的姓氏,父母双方享有平等权利:孩子究竟随父姓还是母姓,父母双方都有权决定并就此协商。
但实际生活中,约定俗成的规则基本是随父姓。许多人反对随母姓时会说,孩子随母姓,别人会以为是二婚带来的孩子,或者为什么一个孩子跟父姓,一个跟母姓,我们又不是重组家庭,还影响孩子对家庭的认同感……一旦女方争取“冠姓权”,就会被扣上“能作”、“女权”的帽子。同样,像papi酱这种独立女性人设的公众人物,让孩子随父姓,就成了女权的背叛者。
一个姓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在古代,的确很重要。母系社会时,姓氏从母姓,到了父权制社会才从父姓,这说明,姓氏是由制度安排、生产资料的占有决定的。18年新任支付宝董事长网上没有一张图片和资料介绍,但我们仍能从他的姓氏推断出他多半来自岭南叶家。
“宗”“姓”的传承,其实是家族、家庭的传承,不仅被看作是血脉延续,传宗接代,还表现为家庭、家族财产、基业的延续。
但这几年,无论是小家还是社会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关于“冠姓权”的争论?
认为女方该平等拥有“冠姓权”的理由是,因为计划生育,独生子女多了,男女在财务上都是一样的,女方还承担着生育孩子以及大部分带孩子做家务的任务。在这样的情况下,拥有“冠姓权”一点都不过分。有些独生女家庭有房子、有股票、有产业、有家底,对于“冠姓权”要求更为迫切,有些生二孩提出的要求就是冠母姓。
表面上争的是“谁生养孩子辛苦”“谁为家庭付出得多”,但根上是因为现在处在生养下一代主力军位置的家庭基本上都是独生子女、少子女家庭,而且改革开放以来这些家庭又积累了一定的财富,经济基础决定了女方在小家要有更多的话语权。
换句话说,这是用母系家族的生产资料,来换取女方在小家的话语权。同时,介于独身子女的原因,母系家族的生产资料也需要找个人来延续。
围绕着“冠姓权”,表面上是男女两性之争,背后是两个姓氏家族通过比拼生产资料,进行的婚姻话语权之争。充其量也就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家事,没必要上纲上线到男权女权的社会层面。
那么更深的问题来了:对这两个原生家庭来说,孩子姓什么重要吗?
我们还是回到papi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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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氏这种事,在过去如此重要是因为宗族,是因为家产,是因为田地。你的姓氏代表你是属于哪个部族的人口。
但进入工业社会,劳动力离开土地,大家都是无产者。姓氏仅仅是名字的一部分,一个符号,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
你姓什么,你就是哪家人。这个观点在现代社会并没有那么站得住脚。
papi酱和老胡都是独生子女。他们的小孩不会像农业社会,根据姓氏分家产。例如女婿入赘,按照农业社会的规则,那么他的孩子随母姓得到外父家产,但同时意味着放弃祖父家产。同理,嫁女,后代跟随父姓也意味着放弃外父家继承权。
但现在社会不一样,无论随那边姓氏,这个孩子都能得到双方的财产。
同理,按照现代社会,这个孩子一降生就是独立的人,不属于任何一方的人口。未来,他成年了,如果他想,甚至有权选择放弃两方的姓氏。
姓什么,其实对孩子来说真没那么重要。而对于成人世界来说,“冠姓权”的烦恼更多还是来自夫妻双方在婚姻中的话语权之争,靠物质资料维系的婚姻无疑是可悲的,还需要更多共情、宽容、理性去面对背后真正的问题。
不可否认的是,今天,男女双方虽然在法律上享有决定子女姓氏的平等权利,但还必须面对姓氏背后,文化、利益、制度设计等等影响的现实。
一对夫妻,第一个孩子随母姓,那么这家人或多或少都不得不应对社会已稳定的伦理观念被打破带来的一系列麻烦。
为了避免麻烦或者仅仅只是为了方便,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让孩子随父姓。
我们并不知道papi酱孩子随父姓是出于对传统文化的屈服还是夫妻双方的平等协商与沟通得出的最终结果,但显而易见的是,事业有成的papi酱并不需要靠自身的资源获取婚姻生活的话语权,她和老胡的孩子也并非一定要继承谁的财产,粗暴地根据随父姓就给女性贴上“驴”的标签,那么同理可得,那些随父姓的孩子,他们的爸爸也都是驴了。
让随父姓的女性是驴,让孩子随父姓的男性也是驴。在田园女权眼里,其实我们都是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