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学网络 今天要做直播了
2020-05-05 13:00:34

中国经济和世界经济向何处去?“新型冷战”要到来了吗?

综述:齐心 责任编辑:轩辕镜

最近,一位北大教授突然爆红网络。不是因为他的学术成就,而是他的一番言论。在此次疫情期间,不少发达国家都出现了直接给居民发钱的政策,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刺激消费,另一方面也能缓解普通民众的生活压力。

而这位北大教授也认为,当下第一要务就是刺激消费,恢复经济。而很多老百姓待在家中,有一段时间没办法工作,直接发钱是刺激消费最简单的办法。

他,就是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姚洋。

姚洋还表示,宏观经济学教给我们,就业和经济增长是一回事。目前,短期内是不可能快速增加资本,也不可能有技术进步的,如果有经济增长那肯定就是就业增加了,反过来说,没有经济增长也不可能有就业增加。目前,最重要的是需求。美国的政策弄错了方向,拼命给经济注入流动性,流动性对企业是没有多少用处的,因为它们都没开工,不需要流动性,企业需要的是订单,所以现在第一位的任务是刺激消费。

中国有14亿人,人口远超于西方国家,给所有人都发钱是不现实的。因此,姚洋还说:“如果平均每个人发1000块钱,中国有14亿人,要发1.4万亿元。1.4万亿元不用发给所有人,发给收入最低的40%,那每个人就可以发2000多块钱,就可以刺激消费”。

而数月以来,全球都笼罩在新冠疫情之下,病毒对公共健康和经济发展带来双重威胁。在国际交往和产业分工高度发达的今天,“抗疫”和经济复苏都变得更加复杂。中国经济在一季度GDP增长为负6.8%、全球疫情仍面临巨大不确定性的情况下,将何去何去?疫情之后的中国与世界关系将是怎样?

5月4日晚20:00,北大博雅特聘教授、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北大国发院院长姚洋将直播解读《疫情之后的中国与世界关系》,《中外管理》作为合作伙伴,将全程直播,敬请收看!

姚洋精彩观点荟萃

中国经济和世界经济向何处去?

一季度我们的社会商品零售总额下降了19%,是各项指标里下降最多的。所以使得我们经济没有出现V形反转,可能最好的结果是U形反转;最可怕就是一个L形的走势,我希望不要出现这种情况。

现在看来短期内完全消灭疫情是不可能的,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政府要做出一个判断:接下来疫情防控要进入一个常规化管理的阶段。我建议现在可以把疫情管理划归给卫生防疫部门,其他部门应该回归正轨,而不是依然像前一段时间那样是战争状态,政府各个部门都在防疫,政府首脑主要精力也是防疫。

至于国外,会不会也像中国这样,疫情结束之后,老百姓不愿意去消费,这很难说;有可能他们的老百姓比中国老百姓更加愿意冒险一些,一旦疫情一解除,大家欢天喜地又恢复正常,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但是应当特别注意的是美国经济。其实在疫情爆发之前,美国经济已经有了金融危机的迹象。近年来美国已经走入了一条靠印钱维持经济增长的死胡同里头,其中最关键的是技术进步速度已经慢下来了,但是美国又想要更快的增长速度,技术进步率只有2%,它非得要达到3%的增长率,那怎么办?只好发货币,发那么多货币,又没有通货膨胀,那钱到哪去了呢?全到金融部门去了,所以金融部门累积了那么多的风险。有些人老拿中国的 M2跟美国的M2相比,这种比较是错误的。我们应该拿全口径的货币(比如说M3、M4)来比,美国的M3、M4比中国大多了,美国整个金融资产加起来是好几百万亿美元,它的GDP才20万亿美元,所以美国经济的风险也比中国大多了。这次疫情一来,美联储就开始放水,开始执行无限制的量化宽松,虽然救了股市,但是对经济毫无作用,只会继续加大美国金融危机的概率。

所以我觉得在疫情结束之后,美国经济有可能短期内能恢复过来,但是长期而言,它发生金融危机的概率反倒是上升了,而不是下降。当然什么时候累积到要爆发的程度,不知道。之后美国可能会形成这样一种恶性循坏:只要股市跌到一定程度(比如2万点),美联储就会干预,把它托住,这样也能延续一段时间;但从长期来说,这显然是饮鸩止渴,是以牺牲未来的代价照顾眼前的利益。所以谈到中国和美国之间长期的经济竞争,我对中国经济非常有信心,因为我们积攒的能量已经在那里了,而且我们政府又积极地强调创新,强调制造业,因此我们不会发生困扰其他国家的产业空心化问题,这是我们的竞争优势之所在。

“新型冷战”要到来了吗?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挺高的,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其实已经形成了“新型冷战”的局面。之所以形成这种局面,我认为有两个原因。

首先是西方政客“甩锅”的需要。这次疫情确实先在武汉暴发,一开始我们的应对有一些耽误。但是现在回过头来看,初期的应对迟缓几乎是所有国家都经历的。至少在1月23号之后,西方国家是知道这个病毒能够人传人的,但是有大概一个半月的时间,他们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甚至当意大利疫情那么严重的时候,其他国家还是不采取措施,直到3月中旬大暴发。

而我们国家一旦采取行动之后,就迅速控制了疫情,第一个走出了疫情。在西方社会,有理性的人都同意中国对疫情的控制是非常得力的。但是现在西方的一些政客看到自己国家的疫情这么严重,就开始来谴责中国,说中国没有事先告诉我们。这么说是很不合理的。至少1月23号之后,你们应该在国内采取措施。美国都停飞中国了,为什么在国内不采取任何的防范措施?

其实西方一些国家政府官员的想法,应该跟当初武汉的官员差不多。从官员的角度考虑,他们肯定是希望采用一些不那么极端的方式控制住疫情。封城的代价和社会影响太大了,让谁去下这样的一个决心都不容易。

其次,进一步看,现在西方想把这个问题变成一个制度问题,他们说中国能做到这么严厉的防控措施,是因为你是一个非民主的社会,所以有这么大的权力和能力去做这件事情。疫情过后,西方对中国的政治体制恐怕会有一个重新的定位,西方世界很可能会联合起来对中国的制度发起一个根本性的挑战。对中国来说这是最大的挑战。他不会去讨论中国在抗疫方面发挥了多少作用,给国外提供了多少援助,他们只会抓住你的体制问题,然后联合起来,以此作为攻击中国和向中国追责的抓手。西方几个大国的政客都提到了这一点,这大概是之后我们需要去应对的一个重大挑战。

这种时候,我觉得中国的学者——特别是一些中坚学者——应该挺身而出,在理论上去说明中国的政治体制的哲学基础在哪里?它的优势在哪里?它的弱点在哪里?总之,我们应该积极地说明中国体制的运转逻辑,应该突破威权政府VS民主政府的对立二分法,从政府能力层面就事论事地分析中国的政治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