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间,工作人员不能上门,小区里设置了临时垃圾处理点。线上的工作都转至线下,刘女士称,有时六七个居民提着垃圾排队登记积攒App上的环保金,但是排队有疫情传播风险,大多数人选择直接将垃圾扔在黑色垃圾桶或收集点。
在长期从事垃圾分类处理工作的陈立雯看来,即使没有疫情的影响,目前政府购买分类处理服务的形式也不可持续,因为这种方式大多是在垃圾分类前端投放人力。她认为,最重要的是居民从源头养成垃圾分类习惯。
自然之友垃圾减量项目主任孙敬华在调研中发现,北京近十年来的垃圾分类试点小区,普遍的垃圾分类工作还是由二次分拣员来完成,大部分厨余垃圾并不是由居民分出来的。
“让少数人为多数人服务的模式不可持续,也没有达到垃圾分类真正意义。”
在包括陈立雯、孙敬华在内的多位行业人士都认为,上海在垃圾分类上的“全面铺开”也同样适用于北京。孙敬华社区走访发现,区别于上海的统一行动模式,北京的一些街道、社区想要研发适合本地特色的新模式,的确出现了一些创新案例。但在当前形势下,后端垃圾分类、收运流程的全覆盖、监督宣导的执行人力等或许是最大的挑战。
“把疫情防控优势转化为垃圾分类优势”
2019年7月1日,上海正式施行垃圾分类。此前数月,民间就出现了紧张信号。电商平台苏宁的数据显示,6月18日厨余垃圾处理器1小时内销量同比激增1433%;京东平台上,半小时内同类产品的销售额达到前一年的3.5倍,上海用户买走了全国12%的厨余垃圾处理器。
北京市城管委也于2019年12月制定印发了“一大四小”配套政策——《北京市生活垃圾分类工作行动方案》和4个实施办法,包括11大类、60多项具体任务,列出了5月之前的时间表、路线图和任务书。
但在疫情之下,北京的垃圾分类可谓生不逢时,至今波澜不惊。
一位不愿具名、长期从事垃圾减量工作的业内人士对《中国慈善家》表示,几天前他曾就“五一”以后垃圾分类执行情况询问自己所在小区的居委会,得到的回复是目前上级未给具体通知。居委会同时表示,即使开始垃圾分类了,他们也只是个帮忙的角色,不是主导者。
“现在的局面是不是完全由疫情造成的得打个问号了,或许北京还没有准备好。”
这位人士表示,社区人手有限,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短时间里社区里的人手很难兼顾防疫与垃圾分类。如果先从部分社区先开始,则对推进全市居民的垃圾分类意识效果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