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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新华网一篇名为”修缮停在纸上，辽代白塔快塌了“的文章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此辽代白塔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敖汉旗，塔身倾斜，千疮百孔，遍体鳞伤……究其原因，在于地方行政审批效率低下，纸上修缮长达七年，专家亦难以确定修缮方案，各方仅有共识而没有行动。其实，白塔事件并非个案，多年来，区内菩提塔、明长城、尊胜塔等文物古建或是崩塌或是毁坏……
01
千疮百孔变“斜塔”
墙砖松动，砖缝里的黄泥一抠就掉；裂缝变多、变大，塔北面有处缝隙甚至裂开10多厘米，南面的裂缝有4厘米；塔体已经向西北方向倾斜；塔基座缩进去一米多，头重脚轻……
绕着白塔走完几圈，粗略一数，整座塔竟然有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孔洞，18条明显裂缝，最多的一个塔面上有近30个孔洞，最长的裂缝纵穿5层塔檐。此外，塔檐和塔顶上已经长出野草，还有鸽子在塔里筑巢。
作为白塔维修方案设计方，辽宁省文物保护中心等三家单位做出的现状评估显示：塔体破损十分严重；塔基座面砖全部脱落，基座根部有多处盗洞；塔身部分破损十分严重；一层大檐全部掉落；塔顶和塔刹早已缺失，原形制不清。内蒙古文物局称，塔基空心，形势危急。敖汉旗政府则表示，目前白塔倾斜3度。
千年辽代白塔，真的是快要塌了！
破损的武安州白塔已发生倾斜 王靖摄 图源：新华社
02
纸上“修缮”已7年
千年古塔何以破败成如此模样？除了自然原因，还有以下几方面原因：
一、维修审批效率低下，修缮停在纸上
从2016年加固工程立项获得国家批复，白塔竟是在纸上“修”了多年，实际维修一拖再拖，迟迟未动。在多数村民眼里，年久失修是白塔面临倒塌的主要原因。
早在2016年，国家文物局就在《关于武安州遗址―武安州塔保护加固工程立项的批复》中，同意白塔的修缮工作。可之后迟迟不见内蒙古启动维修，直到2018年白塔的处境被媒体报道引发关注，敖汉旗方面才回应“不知道工程立项在2016年时就通过了”。
2018开始，敖汉旗终于着手起草维修方案，但逐级向自治区上报了2次《武安州遗址―武安州塔保护维修方案》，都接连被第三方评审打回修改，截至目前修缮仍未开始。敖汉旗一位不愿具名的干部透露，实际上当地向上提交修缮计划最早可追溯至2013年，“上面重视不够”没啥实质进展，现在翻回头看，白塔一直在纸上“修缮”了多年。
《关于武安州遗址―武安州塔保护加固工程立项的批复》 图源：国家文物局官网
第二，专家意见无定论，修复方案难通过。
第一版方案提交后，因为专家组成员持有不同意见，最终未能通过。然而，按照专家意见修改并提交的第二版方案，却再次被专家组否决。当时参与第二版方案评审的专家组成员，全是新面孔，并不认同“前任”提出的修改意见。第三次维修方案正在提交，当地干部担忧评审专家又再次换人，“除了一次次划叉，我们更需要完善的方案。”
对此，内蒙古文物局文物保护处处长陈亚光回应，针对第三版维修方案，文物局将联络专家进行指导，帮助其通过方案审议。“资金和技术不是问题，维修方案一经通过，将立即维修。”
03
前车之鉴未被鉴
内蒙古自治区是全国文物大区，全区现有不可移动的文物古迹总数达21000余处，包括古遗址、古墓葬、古建筑、石窟寺、石刻、岩画、近现代代表性纪念建筑等。共有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41处。与数量众多的文物资源相对应的是，内蒙古地广人稀，这无疑增加了文物保护工作的难度。在白塔事件发生之前，内蒙古就已多次发生类似事件。
一、2003年7月16日下午4时30分，内蒙古阿拉善南寺菩提塔在风雨中轰然倒塌。
这座菩提塔是南寺最古老的藏式双塔（另一座为善胜塔）之一，据今二百五十多年，是六世达赖喇嘛的弟子所建，用于存放其生前的物品。六世达赖喇，真名罗桑仁钦、仓央嘉措（1683――1746），是一位极富传奇色彩的宗教领袖，在西藏的政治、宗教和文学史上都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他还是一位著名的诗人，他一生周游四方，给后人留下了种种传奇的故事。1746年，他在南寺圆寂，文革期间南寺遭到破坏，其灵塔与真身一并焚毁。
菩提塔塔身是由砖和土坯砌成，外部仅有一层青砖，每年都要用白灰对白塔进行防雨处理，2001年对塔身作了水泥罩面，但因出现裂缝，致使雨水灌入塔内。2003年，菩提塔在风雨中倒塌。
广宗寺 图源：中广网
二、2007年10月，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北堡乡境内的明代长城芦梁山段，遭到非法采矿者的挖掘，主体结构严重损毁。
2007年11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文物局派出专家组对遭受破坏的长城进行了鉴定，发现被开挖的长城主体高度10米左右，造成塌方23米，周边划定的保护区已经被挖掘得破烂不堪，破坏面积共计1000多平方米。
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文化管理所所长刘建国在现场指认被毁的明长城芦梁山段 图源：中国网
三、2012年6月27日，内蒙古西部最著名的藏传佛教寺院广宗寺的“尊胜塔”在大雨中轰然倒塌。
这座高约20米的佛塔具体建筑年代目前还不详，但广宗寺始建于1756年。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当地文物考古人员对“尊胜塔”废墟进行挖掘，出土泥制佛像40尊、残缺的红泥制佛像10多尊、还有2个瓷罐，罐内盛物已腐。文物考古人员初步判断，这些出土泥制佛像已有200多年的历史，其蕴涵的文化艺术价值，有待专家进一步研究。
值得一提的是，2006年广宗寺被列为内蒙古自治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但寺内的尊胜塔仍未能改变坍塌的命运。
04
内蒙古自治区的应对举措
4月12日至14日，内蒙古文物局曾委派工作组赴敖汉旗现场解决处理保护修缮事宜。文物局要求敖汉旗文物保护工作站加强日常巡查监管，对原有网围栏进行维护，确保文物和人员安全；要求地方政府成立工作专班，进一步明确时间表、任务书，立即启动修缮工作。
针对修缮方案，内蒙古文物局将立即启动专家评审工作，严格按照文物保护原则，树立科学的文物保护理念，完善修缮方案，确定技术路线，明确修缮措施，启动修缮工程，积极筹措安排专项修缮资金，为武安州的辽代白塔修缮提供资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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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华网、内蒙古自治区文物局官网、央广网、中国网
编辑：王月、冉谊（实习）
主编/监制：施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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