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唐美丽

今天凌晨，肖战再次在社交媒体发声，呼吁粉丝将自己的学业工作摆在首位，尽好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表示他并不需要应援。这是肖战自6日中新经纬视频专访后的又一次发声，这一次，他放弃了使用明星话术中常用的中性词（不支持、不提倡），而这也是他在近期的几次发言中态度最强硬的一次。

这次肖战发声针对的应援争议主要来自两件事，一件是某媒体报道的肖战粉丝找同学借钱买他的单曲，还因为追星导致成绩下滑。

而这位粉丝的母亲说自己家经济条件一般，担心女儿借债越来越高，自己无力偿还，实在没办法，还给肖战工作室留过言。

另一件事是肖战粉丝被曝以老师的职务之便带领全班同学为肖战应援，教学生应援的口号和手势，被媒体批评祖国未来的花朵不应变成粉丝为艺人应援的“噱头”。

首先必须要说，这两件事跟肖战本人并无直接的关联。饭圈行为已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行动+消费体系，在这套体系中明星无法直接左右个体粉丝的行为，当然也就无法决定粉丝行为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实际上，小粉丝追星氪金、追星不理智行为在饭圈中也并非首例，要把肖战粉丝单拿出来做分析，显然是不合理的。

因此，肖战发声的行为本身并没有问题，甚至是值得肯定的。然而，在他发声之后，这件事的舆论走向却从粉丝行为是否合理，上升到了肖战行为是否合理的讨论。这显然不是肖战发声的初衷――而这种变化也足以揭露出目前肖战在网络上面对的真实的舆论困境。

首先，是肖战粉丝与路人群体在舆论上完全的割裂。

以粉丝和普通网友区分“挺肖”和“倒肖”两派非常的简单粗暴，我们无法分析网友对肖战的不满背后，是对粉丝行为的厌恶，还是受ao3关闭带来的恼怒，亦或是同为饭圈其他粉丝群体的攻击……无论“倒肖派”的起点在哪里，最终他们都站在了一起。

以此次肖战发声不支持应援为例。粉丝强调的是肖战的“从未失声”――他们列举无数肖战在视频采访、节目、直播中说的话，同一套截图在无数的粉丝微博里被评论、点赞、转发，并以此佐证肖战在引导粉丝的路途上并未缺席。

反对肖战的人则在强调他的“虚伪”，证据是肖战曾经在采访中提到粉丝帮他做数据、帮他做应援，而对这种行为，当时的他表示“挺感动”的。

甚至肖战发文的话术，一个简单的“再一次”也会收到两方截然不同的观念解读

舆论双方将近三个月的口水战已经吞没了大多数可以缓和的中间区域，双方都垒砌了高墙，只在自己的营地内摇旗呐喊，听到的也都是己方声音的回声。甚至当双方唯一的目标――肖战已经站出来发声时，情况也并未有所好转。

于是我们得到了第二个属于肖战舆论困境的真相――就是他能做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了。

如果以4月27日肖战微博发声作为他再度回归的起点，那么在之后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与网友讨伐的肖战默不作声的情况截然不同的是，肖战的确动作频频。在6日接受了媒体的专访后，10日肖战现身某平台的直播间，为湖北公益带货，再到11日凌晨的发声――而他的表态也越来越强硬。

这之中也许有更职业的考量，网传肖战的《狼殿下》即将播出，他和杨紫的《余生请多指教》今年也要播出，那么在这儿之前，肖战必须频繁的露面，让网友对他的个人争议“脱敏”，以确保在作品播出时不会引发更大的争议。

但对“倒肖派”而言，肖战的发声显然是令人反感的。他的沉默是纵容是得利者的阴谋，他的发声又变成为何炅、为“官媒”、为了自己作品的利己主义。人们批评肖战发声，已经不因为他说错了什么，而仅仅因为――是他。

其实从效果来看，不能说肖战的强硬完全没有意义。在4月27日他发出“给大家添堵了，别伤害到别人”的时候，粉丝的口径还是停止造谣停止网暴；而在11日凌晨发声后，肖战粉丝的声音就已经变成了好好做自己好好生活――不得不说，他确实是起到了引导的作用。

即使如此，在引导粉丝上肖战还是失去了主动权。实际上，相比ao3之前露面频繁的肖战，ao3事件后他也只在专访及公益直播中露过面；在疫情期间很多明星都选择以宅家的方式参与平台活动，肖战也从未参与过此类活动。

但这并不是肖战失去话语权的原因。虽然，他只要发声就会登上热搜。但这些正向、严肃的热搜下，并没有太多人在讨论。大部分的讨论者――无论是网友还是粉丝都只在忙着做一件事――自说自话。

而从专辑引发争议后工作室发声，到粉丝应援引发争议后他自己发声――粉丝行为要靠明星本人去驱动才能有所改善，这本身就是肖战面对舆论，逐渐无力的佐证。

明星工作室与核心粉丝群的关系不言而喻。实际上，很多明星工作室、经纪公司都和粉丝团体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这种联系除了确保明星在有动作时第一时间就能得到粉丝的响应，也确保了公司/工作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把握粉丝的行动。

自《陈情令》之后肖战的粉丝增多，这之中当然不会只有“正规军”。爆红之后散粉众多，明星层面无法完全把握粉丝行为，造成“路人”网友观感差的例子也有很多――爆红的明星都有这种争议，从蔡徐坤到朱一龙，再到肖战，这是每个爆红后的明星团队都必须要面对的事。

那么来看第三个关于肖战舆论困境的真相――就是说到底，他的困境到底是什么？

其实就是日益破败的公众形象和与日俱增的粉丝消费力之间的博弈。

肖战的粉丝消费力这里是毋庸置疑的，单曲销量破一亿的事情虽然被群嘲为“割韭菜”，依旧是肖战粉丝购买能力的事实佐证。而他的公众形象备受争议这一点也无须赘述。唯一的问题只有，肖战要如何做出取舍。

因为引发争议而必须在网友和粉丝之间做切割的人，早前的娱乐圈也有先例。譬如2017年的郑爽，在意识到普通网友对自己并不友好之后，果断选择创建了新的app，并带着粉丝离开了微博。

虽然后来证明郑爽的app运营的并不理想，后来她也重新回到了微博，这件事依旧可以佐证她在面对粉丝和网友冲突时的选择。

肖战远没有当时郑爽的勇气，当然也没有她在普通网友心中的那块叫楚雨荨的“免死金牌”，他如今的路人缘不足以支撑这样的叛逆。

而如果对他的背后资本――新丽传媒力捧的猜测都是真的，肖战也无法仅凭个人的选择就从这无休无尽的争议中解脱出来。说他身不由己好像是种洗白，但面临着成倍数超过自己掌控的影响力时，身不由己就变成了事实。他只能不断重复自己的坚持，那些听起来千篇一律的正能量，然后等待时间过去。

等待粉丝的疯狂平息，或是普通网友最终对讨厌他都失去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