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AI财经社 黄云腾

编 | 王晓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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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接近半年之后，池子再将自己和笑果文化的纠纷摆到台前。

5月6日晚间，池子于微博放出重磅炸弹，宣布其已与笑果文化走到解约程序，并且，笑果还冻结其银行账户、索赔3000万，同时调取其个人银行流水，涉嫌侵犯公民隐私。

一日之间，双方你来我往，连累为配合大客户调取数据的中信银行昨晚紧急道歉，表明调取池子数据为支行个别员工行为，已处理涉事员工，而池子好友迟斌也发声称池子绝无违约行为。今日（5月7日）下午，根据澎湃新闻报道，上海银保监局已关注脱口秀演员池子指责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泄露其个人账户交易信息一事，并正式介入调查。目前，相关仲裁仍在进行当中。

池子最早于今年1月自曝已被踢出笑果文化公司群，原因则是笑果文化“用所谓喜剧梦想牵着人走”、“领导很精，公司很乱”。随后，笑果文化于昨日回应称，池子于1月未经公司允许参加商业活动，由而成为引爆解约的导火索，而笑果文化目前所采取的行动均在法律和合同框架内进行。

1.

根据池子微博控诉，笑果与池子的解约纠纷主要集中在三方面：拖欠演艺报酬、向其索赔3000万并调取其个人银行数据，导致其银行账户被冻结。其中调取个人银行数据也被池子直接斥为笑果在“挑战法律”。

根据池子所述，1月份双方进入解约流程后，池子收到笑果寄来的案件材料，其中包含其在中信银行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此后，池子向中信银行进行投诉，而中信银行回复为“配合大用户的要求”，池子由此质疑笑果文化可能串通中信银行，通过非法手段获取证据，“让我哑口无言，刮目相看”。

此前解约已导致池子半年时间未能登台工作，并且申请仲裁时，池子财产便因申请保全而被冻结，因此池子和其代理律师也质疑笑果非法获取银行流水，是为骗取上海国际仲裁中心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批准并实施其司法查封的申请，直接导致池子的银行账户被冻结。

同时，池子自述称这半年为打官司几乎没有收入进账，而本就因拖欠工资而提出解约，笑果文化还反向其索赔3000万，这让池子自嘲“脱口秀站起来了”，“3000多万，我怀疑他们找的不是律师， 是搞p2p的，原来我才是笑果文化2020年最大的项目。”

对池子的长篇控诉，笑果文化在声明中也有自己的说法：称池子未经公司允许参加商业活动为解约导火索，而笑果文化于1月14日即开始依据法律及合同框架处理解约事宜，“索赔3000万”、“调取个人银行数据”等行动则均在法律及合同框架下进行。不过，笑果文化也表示由于仲裁正在进行，并不愿意过多回应。

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杨超告诉AI财经社，目前来看，笑果应该是就池子违约为前提才想调取池子银行流水，以查看是否有其它劳务收入汇入账户，坐实池子接私活这一违约行为；但由于双方属于经纪合同，因此选择执行商事仲裁，而商事仲裁一般开不了调查令，“仲裁法以及很多仲裁机构的仲裁规则都规定仲裁庭有权自行调查收集证据，但实际上很少有仲裁庭自行调查收集证据，因为仲裁庭不是司法机关，在没有更明确的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的情况下，其他单位、部门并不认为自己有配合义务，而且不予配合也并不承担什么不利后果。”

而据《商业银行法》规定，对个人储蓄存款，商业银行有权拒绝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查询、冻结、扣划，因此，杨超律师认为，基本可以坐实“笑果公司调查不到证据，只能玩这一手”。

另一方面，随着中信银行于5月7日凌晨发布道歉声明，笑果文化也坐实了“挑战法律”的嫌疑。其中中信银行回应称为支行员工违背规定私自操作，已处理涉事员工，而上海银保监局已于今日宣布将介入调查。杨超表示，原本民事诉讼对非法证据排除原则不如刑事严格，但假若出现证据被刑事立案的情况，仲裁委也要重新考虑是否接受该证据，因此目前形势对于笑果来说可能并不乐观，“这个事实闹大了，仲裁委接不接受要打问号了”。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池子与笑果的解约官司将结束此前的拉锯战状态，另一位律师告诉AI财经社，具体要怎么判，仲裁庭更倾向于哪方，仍要以当年所签的合同为主。杨超也表示，池子目前财产被冻结属于必经流程，“保全是为了执行，为了胜诉后能够执行到钱，一般来说法院是不会拒绝的”。

2.

目前，笑果与池子的解约之争也已牵扯进诸多局外人。如池子好友、李志前经纪人迟斌便于5月6日晚间发声，称笑果控诉池子私自接活不实，而池子已经半年多没有商演没有收入，自己今年1月份见到池子时，其还在参加公益活动，“连主办方安排的工作餐都没吃”。迟斌还称如果仲裁开庭需要，其可以为池子作证，“以上仅为旁观者出于良知，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除此以外，还有多位大V跟进声援池子。

互相成就曾是池子与笑果文化这段关系的脚注。2015年，池子经由李诞发掘，登上《今晚80后脱口秀》，并于2017年登上笑果文化的第一个项目《吐槽大会》。早期的《吐槽大会》几乎全靠李诞和池子撑场，而池子更因为其在脱口秀方面的天分被称为“95后脱口秀天才”。此后，笑果文化因多档爆款节目输出而跻身国内喜剧内容头部厂牌，而池子也借由节目红利多栖发展，自脱口秀演员外又延展出歌手、综艺常驻MC等多个身份。

不过，即使如此，池子也曾于2019年宣布将退出《吐槽大会》录制。只不过，当时由于李诞也并未参与第三季录制，因此外界均将其视为笑果在培养李诞、池子接班人的信号，刻意淡化二人色彩。而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池子只参与了腾讯视频旗下的体育综艺《超级企鹅联盟Super3：星斗场》的录制，之后便是2020年1月份，池子突然发布微博截图，称自己已被踢出笑果员工群。

当时，还有一份微信截图表明，池子称笑果文化“公司很乱，领导很精，用所谓喜剧梦想牵着你们走”，而笑果文化方面则以正与池子进行法律方面的解约协商为由，并未做出更多回应。由于当时李诞的身份已为笑果文化股东，还一度传出池子是否与李诞闹翻，不过池子随即发布微博称，“蛋哥，是我的蛋哥，他在我这不是蛋总，这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了。”

目前来看，解约纠纷透露的细节表明，无论刻意拖欠演艺报酬或违约接私活哪种说法为真，双方在利益分配上的矛盾可能才是问题的核心。而池子在昨日长文中表明，有类似遭遇的还不止其一人，“之前很多人离开笑果也是因为被伤得太厉害了”。可以类比的是，瑜杨伟业与《爱笑会议室》当年因利益分配不均爆发冲突，也同样直接导致当时的核心创作团队出走。而池子原本就被李诞评价为“年轻气盛”。

目前，笑果文化暂未就此事做出更多回应。而受疫情影响，目前笑果文化所有线下演出已暂停，而将内容重心转移到线上，如与快手合作的《诞愿人长久》、和与西瓜视频联合推出的《喜剧周末Online》。此外，今年6月，笑果文化还会在上海新天地会开设旗舰店，尝试更多线下喜剧的玩法。

而已经成立接近5年的笑果文化，仍处于喜剧厂牌的高速扩张期，试图打包线上综艺、短视频、音频、线下剧场演出、培训等在内的喜剧内容矩阵向外界输出，而笑果文化过去几年的扩张速度之快也一度被人质疑产能能否匹配生产力。例如，虽然已经陆续捧出思文、Rock、庞博、昌叔、呼兰等新人，但《吐槽大会》已连续三季评分下滑，还因嘉宾选取问题而一度被称为“洗白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