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更气了!
穆楚词阴寒着脸,一把将她恶狠狠地摁进怀里,趁着她看不见,用他给她的那张卡结了账。
穆楚词看着那张她塞回包里的卡,又盯着她递出去的卡看了几秒,下巴紧了紧,眸色深邃起来。
陆星呵呵哒的同时,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家女鹅的心疼了。
在穆楚词眼底,那张卡像极了他自己,她一直不肯用他的卡,意味着他一直被挡在她的心门之外。
陆星气恼,不就是刷了自己的卡吗,至于这样吗。
而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放手。
......
酒后吐真言。
陆星醉了,嗅到熟悉的气味,她没反抗就任他抱了,小脑袋窝在他怀里,蹭了又蹭。
不太放心陈恩赐的陆星寸步不离地跟了陈恩赐一个下午,亲眼看着她若无其事的两个小时护肤,亲眼看着她躺进被窝闭上眼睛,才轻手轻脚离开了陈恩赐家。
陆星坚持刷了一个月自己的卡,到底没坚持住,向邪恶势力屈服。
孑哥和陈爷的爱情,是我爱你,哪怕我不在你身边,你依然能照顾好自己。
下午,陆星被口中连连认错的陈恩赐拉着去做SPA败火,陈恩赐言语之间丝毫不受网上言论影响的样子,让陆星心下有些不是滋味。
......
自那天之后,穆楚词对她酒后吐真言这件事闭口不谈,就像没发生过这件事儿。
脚一沾地就哆嗦得厉害,浑身跟车碾过了似的。
好心帮人,得到确实那人反手一个#陈姓明星夜会知名导演,影片女三内定?#的爆料。
穆楚词只觉得从胸口窜起了燎原的火直达小腹,手臂紧了紧。
陆星醉了酒断片,也只是以为他这样发狠地折腾她,是因为她到点儿了没及时回家。
再后来,每当陆星买东西刷一次自己的卡,穆楚词就发狠地折腾她一次。
陆星指尖抠着卡神情忿忿:好气哦!
......
那不是我的卡,我用我自己的卡。
实在是被折腾怕了。
穆楚词敛着情绪,眸子锁着陆星那张委屈气恼又不得不装乖的小脸,心道:真至于,非常至于。
分!得!明!明!白!白!
明明都是喝醉了的人,晃着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手里的那张抢了过去,接着又从包里找出另一张卡递过去,嘴里迷迷糊糊道:“用...用这张。”
你看,她都醉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把他和她的东西分得这么明白。
漆黑的眸像是盛了漫天细碎的星光,灼得吓人。
从陈恩赐那儿离开,陆星并没有直接回家。看了眼时间觉得还早,就去清吧坐了会儿。
短短一句话,十三个字,让穆楚词从头凉到了脚底。
陆星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尖,报酬???
甚至为了出气,拿着穆楚词的卡去商场大刷特刷了一通。
......
报酬。
“乖,就用这张。”
九点过十九分,一辆大众停在了清吧门口,经过伪装稍微改变了点外观的穆楚词从车上下来,径直走进去抱人。
刚扛了几步,怕她喝了酒这个姿势胃里不舒服,穆楚词压抑着心底窜起的冷怒,又改了横抱。
PS:穆影帝也是骚操作很多的。
穆楚词在她大卖特卖的时候,望着手机里接二连三的扣费通知,勾了唇角。
时间悄然划过了九点,她一无所觉,仍然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酒。
陆星不知道,穆影帝想说的其实并不是这两个字,他想说的是——
清吧的酒度数都不高,可奈何陆星的酒量着实不怎么好。
陆星跟穆楚词是协议结婚,为了宽慰病重穆爸的心的那种假结婚。
他们迟早都会离婚的。
这一点,陆星以为,她和穆楚词都非常清楚。
她跟他没有感情,结婚之前,哦不,是那场意外车/震之前,穆楚词和她不过是稍微熟悉一点的陌生人。
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穆楚词身为影帝,娱乐新闻经常能看到他的消息。
比陌生人稍微好上一点,比熟人又差上一丢。
说的就是她和穆楚词了。
跟穆楚词结婚的六个月以来,陆星几乎没花过穆楚词的钱。
他倒是有给她卡,每个月往里面打生活费。
但她总觉得,就这样用他的钱似乎差了点什么,再说,她四肢健全,又不是残废了。
她骨子里是一个很自立的女人。
穆楚词最开始也没有多想她这个举动有什么深意,直到那一天。
陈恩赐娱乐圈花瓶的称号,很早以前就有了,最近不知道这位暴躁的小祖宗又干了什么惊天地的事情。
穆楚词在书房里看一个历史题材的剧本,突然听见卧室里的陆星发出了一声震天吼,很生气的样子。紧接着是噔噔噔下楼的急促脚步声。
并不是他书房的隔音不好。
就是因为隔音太好了,他才特地让人改造了一下。
他想听见她的声音。
任何声音。
他随手将手中用来做笔记的记号笔盖上,站起身抬步走到门口。
他打开书房的门,陆星刚刚下到最后一级台阶。
“去哪儿?”
陆星脚步一顿,似乎是刚刚想起家里还有他的存在,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软声道:“恩恩出了点事儿,我去看看。”
说完,又补充:“老公,我可以去吗?”
嗓音软软娇娇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陈恩赐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惊艳到忘记呼吸的带着侵略性长相,而陆星,却是那种极为耐看的美人骨。
乍看不觉,再细看,不知不觉就被她的美丽占满了整个心脏。
当然,穆楚词绝对不会承认,在他的眼底,她怎么样都美,在床上哭的时候,最美。
那双潋滟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脸上还带着几分余怒又不得不装出乖顺的样子,穆楚词没抗住,“嗯”了声。
“那,老公再见。”
见字还没落下,陆星就已经一阵风似的溜去了玄关,看不到人影了。
胸腔震动,嘴角微弯,他轻笑。
他似乎,找到让她更乖巧的办法了。
摸出手机,穆楚词拨出了一个号码。
......
陈恩赐是个惯会装死的人,尤其是在惹事之后。
陆星收到消息后,打不通电话,一怒之下直接杀到了陈恩赐家里,揪着陈恩赐的耳朵把她大骂了一顿,再三强调让她别在多管闲事后,心头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
圈子里的风评对恩恩一直不友好,网上那些键盘侠又从不顾事情的真相,只想磕那些所谓“劲爆”的瓜。
都是什么人啊!
穆影帝和星星的爱情,是他愿意为了她,爱她所爱的一切。
“是不是空调坏了。”说着,她就要去找空调。
她不仅把他忘得干干净净,而且到现在,她心底还在想着要离婚......
第二天醒了,陆星忍着浑身酸疼还在暗地里咒了这个小心眼儿的男人好几声。而当穆楚词若有察觉地回过头的时候,她又赶忙赔笑,一声声老公叫得特别甜。
就在这时,陆星动了。
待到嘴里漫上了铁锈味,她才松了牙,愤愤地伸手推他,“迟早要跟你离婚!”
穆楚词的声音带着诱哄的味道,脑子晕乎乎的陆星歪着头,看了看穆楚词,又看了看那张被她塞回包里的卡,来回了几次,似是辨认清楚了,这才坚定地摇头,“那不是我的卡,我用我自己卡。”
在梦里,她委屈极了,张嘴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陆星做了个梦,梦见她被穆楚词在车里用各种姿势拆吃入腹。
也不抱了,不顾她的挣扎,扛起她就向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心头又冰凉又烧灼得厉害,隐在灯光下的面容,愈发模糊难测。
遇到困难就找你老公,别再一个人去买醉,那样我会心疼。
陆星:我没怂,我这是从心!
不知道穆楚词放了多少钱在里面,特么的根本刷不爆!!!
......
......
以至于她接下来两天都没能下得了床。
穆楚词:真至于。
陆星陡然感觉到周身的温度唰唰地掉,无意识得打了个寒战,嘴里嘟嘟囔囔的。
放话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结账的时候,穆楚词将她面朝着自己,一只手扶着她的腰让她靠着,另一只手从她包里抽出了那张他给她的卡。
要不是穆楚词说什么都不允,她还想今晚留下跟恩恩一起睡。
把人丢进车里,全程冷着脸几乎把那辆普通的大众开成了专业赛车的速度。
以为自己身在梦里无所顾忌的陆星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再次惹怒了本来已经顺气的穆楚词。
梦里的穆楚词比现实里的穆楚词更加讨厌,他逼着她一声又一声地叫他老公,逼着她许诺以后只能花他的钱用他的卡,逼着她换了好几种姿势都不肯放过她。
陆星大刷特刷的这天当夜,打心底里高兴的穆楚词好好生生折腾了陆星几回,在陆星小脸上挂着泪委屈巴巴地说“我都刷了你的卡,你怎么还这样”的时候,他才慢条斯理地发了几个通告到陆星手机里。
他如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