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经纪人&自媒体人迟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或许只是因为饿的
2020-06-13 13:27:23

小爱:在微博的时间这么长,有没有因为发表某些言论而遭到粉丝的围攻,如果有,您会怎么办?


小爱:我们都知道摇滚乐要的就是一种现场气氛,一种大家一起摇头晃脑嗨翻天的状态,这在家里是没办法实现的,那您认为线上直播有办法取代线下吗?您怎么看?






小爱:这次“相信未来”在线义演与国外的“One World”形式相似,虽然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直播,三天义演下来效果好像在递减,但艺人们都非常有心做这场活动,对此您怎么看待?

刚入职的他什么也不懂,便凭借在公关公司里积累的经验自己摸索。这一次转行是在10年前,因为网络音乐的兴起与盗版的猖獗,整个唱片工业都临近崩溃,新的做法尚未面世,整个市场非常乱,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迟斌觉得自己比较幸运,赶上了那个“混乱”的年代,无需因为以前老唱片公司拥有的丰富经验而畏首畏尾,反倒是另辟蹊径,用比较新兴的手段来做这件事,比如众筹。老唱片公司都或多或少知晓其中的禁忌与背后的顾虑,这些都是当时的迟斌全然无知的事物,他坚信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会了解。因此那段时间他做了很多事,大多都失败了,成功占少数。但在此过程中迟斌与他的团队逐渐发现这个行业中有很多可以做、但都没有人去做或不会去做的事情。就这样打拼了10年的时间,行业每年都会有变化,迟斌也每年都在成长,他感觉很充实。


我觉得微博日后的两个主要方向就是:社会热点问题与明星文化娱乐。微博早期是一个属于中年人的平台,是南方周末读者的画像,大家在上面讨论时事,知识分子的气氛很浓厚。现在微博上都是小孩,我的很多粉丝都才十五六岁、十七八岁,中年人已经不看微博了,因为太乱了,有价值的东西太少了。因此我觉得微博最终会朝着两个方向发展:粉丝文化的集合与社会热点问题讨论。作为自媒体也应该清楚自己的受众是一群怎样的群体。


要知道当时的上海在整个国内来说算是很早就商业化的城市,迟斌用做产品打比方:如果很多人都喜欢你做的产品,那你总会活得不错。也正是因为这份疑惑,加上正好认识了做音乐的朋友,于是迟斌结束了上一份短暂的工作转向运营,想要深入行业去解答自己的疑惑。





中度违反道德标准,

当然有的流量明星的出现可能会导致一些负面的东西,比如大家都知道的肖战。我认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大家会对流量明星有一定的要求,大家都心知肚明。

小爱:近年来数字唱片的概念在国内火热,许多付费的vip用户需要额外购买数字专辑,但国外主流音乐平台则是一次性vip可以畅听无阻,对此您怎么看?

公Z号/D音:大肚迟(daduchi)

微博:@迟斌 @大肚迟

迟斌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他喜欢表达,更乐于在自媒体平台上分享自己的观点。他对“话语权”有着非常清晰的认识,因为深知言语间的分寸很难把握,所以他的言辞可能并不非常犀利,常用调侃的语气达到效果。

首先,我现在特别反感如今的“自媒体热”,看似好像大家都在做,但其实99%都是垃圾。但我也并不以此来制止大家,我欢迎大家踊跃尝试,直到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有门槛”的行业,这样也蛮好。其次,我也不讨厌那种永远不创造自己内容的自媒体,因为大家已经过了搬运抄袭的时期。以前运营独立音乐人工作室的时期我们做了很多的纪录片、MV和录音室现场,短视频我们就做了上百支,这些视频我如今还是到处都能看见,一个视频被炒了五年十年还是反复出现。这样的自媒体其实挺可悲的,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每天都发相同的东西,因此我也不喜欢那种永远不真正创作内容的自媒体。第三,“很多自媒体都毁于搬进了好看的办公室与招纳一个完整的团队。这个时刻一旦到来,很多自媒体都会完蛋。”这是引用我朋友说的一则段子,但我的确认为这样的事情正在发生。大部分人开始把它作为一个事业的时候,就完蛋了。个人更新自媒体,对于内容风格和质量都是可控的,一旦开始工业化生产,就会失去个人魅力。而且如果主编能力不强,则个人与团体都会失去创造力。要实现这样的跨越很难。


很多人知道迟斌是因为两年前关于音乐版权的维权事件上了热搜,更多人知道迟斌是因为乐队浪潮的到来,作为一位经纪人、自媒体人,迟斌在音乐行业内打拼多年,对音乐圈许多现象有着非常独特又有趣的观点,此次小爱特别邀请迟斌老师一同探讨了许多关于音乐、关于媒体的有趣话题,迟斌二话不说爽快应约,真是让人迫不及待,那我们就开始吧!


谈到自己的职业生涯,迟斌坦言这使他想起某天他发的一条微博,大概意思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或许只是因为饿的。”迟斌认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和这句话蛮契合的,他甚至没有一个想要去主动追寻的梦想,也没有为了这个梦想克服艰难险阻、放弃既有的心理预设。反倒是每一次职业上的跳转都是基于一些机缘巧合,再加上当时的地利人和。

迟斌:如果你想听好音乐,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你的钱去支持音乐人。

迟斌:当然,我经常会。不过我会用偏调侃或讽刺的方式来评论。因为我不是为了批评而批评,我不需要营造这样的人设,我所有的调侃完全只基于两个立足点:一是我觉得某些现象或行为对行业不好。第二就是我觉得这件事好玩有趣,想要参与讨论。


轻度违反法律法规。

迟斌从不宣称自己是“乐评人”,也直言不讳地道出目前自媒体现状:“自媒体热”的现象导致大量人群与资本的涌入,到头来还是二八效应,大部分的内容都是次品,精品内容只占少部分。但他并不因此而变得保守,反而是选择拥抱时代的浪潮,不仅自己勇于尝试各种新兴手段,还希望大家都积极尝试,直到新的生态达到平衡。

小爱:去年乐夏掀起乐队热,让人感到国内属于乐队的时代终于到来,但疫情之下直接把乐队的夏天变冬天,您觉得音乐人应该如何自救?






迟斌:国外的Spotify、Apple Music,国内的网易云、QQ音乐的会员我都买过,数字专辑我也都买过。我从小就有在音乐上消费的习惯。小时候一顿饭就两三块,但买一盘小虎队的磁带就要七八块,所以一个小时音乐的价值大概是3-5顿饭。到了CD时代,好的CD一百多块,那时一顿饭10块,要好几顿饭才能买一套正版CD。但现在一张数字专辑很便宜,甚至都不到一顿盒饭的钱,并且可以永久听下去,我觉得有点过于便宜了,所以我从来不会去思考这个钱到底要不要花。


小编后记:



迟斌的宿舍房间,墙上是NIRVANA和U2

这也是我现在还没想清楚的原因,我不确定自己有这个能力。




迟斌的观点也从不偏激,而是充分理解每一种观点背后的人物与时代背景。也许是因为先后经历并感受了旧时代的文化缺失期与新时代的信息爆炸期,迟斌能够理解老一辈人对经典作品的如数家珍,也能理解年轻人对快餐文化的无止境消费,他会毫不犹豫地花钱支持自己喜欢的音乐人,也理解年轻人对于“音乐就是免费午餐”的心理态度。

“看似我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决策以及职业上的跳转,但当我自己回头看这20年的职业生涯,也不过如此。很多人会问类似的问题,以为我如此“跳跃”是因为受到了某种启发而忽然改变,但我自己并不这样认为。我没有倔强地想要逆势而行,每一件事在混沌之中又自有逻辑。

迟斌:当然有。我很少会跟粉丝对战,看得过去的我就不管,看不过去的就直接拉黑。因为我跟人辩论或探讨问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大家的心智、经验、文化程度最好不要差太远,否则这样的沟通是一件非常累、且徒劳、低效的事。

现场还有一个细节让我有些小感动,场馆门口有粉丝群体的人在和入场观众普及观看礼仪,类似看话剧不能带LED灯、中间不能鼓掌、不能迟到之类的事。她们组织专人对每一个新进场的人进行宣传,并且分工明确。至少在上海公演的那两个月里,她们向数千从来不看舞台剧的人普及了舞台剧。

我认为目前音乐行业的自媒体还是比较缺失,虽然你可能看到有很多音乐自媒体,但我跟业内人士聊过之后发现,好像还没有一个专门关于乐队的比较权威的媒体,也没有比较权威的乐评自媒体。所以我觉得这个领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缺失。

公务员时期的迟斌

文艺青年时期的迟斌
小爱:“迟斌”与“大肚迟”两个号有什么差别吗?运营会有冲突吗?


但更年轻一点的小朋友们从来没有在音乐上花过钱,他们没有这个心理习惯。


小爱:那您会怎样呼吁大家重视音乐版权?


那么什么是摇滚?我前几天写了一句话:


迟斌:我们在2014年就做过直播。我认为是很多东西一起进步到某一个层次,才能成立。包括网速、硬件设备的要求、投屏与多平台播放,这些问题当时乐视解决了很多,但乐视没有解决的是他的用户群体。所有来乐视的人看完节目之后就走了,因此他没有用户群体。它不像网易云,用户不是只为了听一首歌而来,而是想看里面的内容。

当你喜欢的音乐人需要用其他工作来补贴做音乐的成本,那你肯定不会听到好音乐。没钱做音乐歌手们只能到处接活、跑综艺。到处接活、跑综艺之后哪空得出时间来好好做音乐?相反,如果一首歌火了我能收到丰厚的版权费,我当然天天在家做音乐了。

小爱:我们都是有一些话语权的媒体人,站在这个位置,我呼吁大家都要支持所有音乐人的作品、支持正版,希望音乐人能在版权上得到他们应有的报酬。另外也呼吁所有的平台,要认真看待这件事,不要欺负音乐人。


短视频都企图在一分钟之内解决问题,我也开始思考它可能的各种功能,于是我在去年三月自己尝试开始做短视频,叫做“大肚迟说音乐,每次一分钟”,用60秒的时间讲明白一个东西,比如讲讲什么是爵士乐、中国传播最广的歌曲等。现在累积了十几个视频,放在不同的平台,各个平台反映不一。

小爱:如今的音乐综艺都会有流量明星,他们被定义为是“专业水准不是特别被认可,但拥有大量粉丝”的一群人,您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小爱是在去年《乐队的夏天》第一季录影现场结识到迟斌,因为录影时间漫长,没有太多深入交流的机会。这一次专访过程中小爱与迟斌在众多话题上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共鸣,也听到一些迟斌独到的见解。

迟斌坦言他很喜欢研究互联网与自媒体领域里的东西,在之前的团队里他一直把自媒体定义为“音乐人的生命线”。当时迟斌所在团队内的新媒体也活跃于各大互联网平台,从宣发、策划、传播到售票等大量的流程都通过互联网完成。当他自己独立出来之后便开始回想,如果自己没有服务于艺人,是不是可以组建自己的自媒体服务平台。基于这样的动机,迟斌开始做起了自己的自媒体。

我认为如果一个流量明星能做到这样,那他就值得。如果青峰在乐队的夏天上的露脸能让很多从来不关注乐队的人开始关注乐队文化,如果王俊凯的出现让很多人开始对乐器产生兴趣,那就可以了。

这就是摇滚。

迟斌一开始的工作是在体制内,刚毕业的他心还不定,于是在机遇下选择去国外留学。回国后迟斌到了上海的一家外企去上班,做教育、产品以及IT。因为自己的一个小投资,挣了些钱,意外发现竟然比自己的工资还高,于是索性辞职,到了朋友公司,为了自己的兴趣去做公关、活动类的工作。


做演唱会时期的迟斌




Steven爱音乐 对话 迟斌



我经常逛国外的音乐网站,发现衡量一首歌经典程度的一个很重要的指标,就是看有多少人翻唱。所以为了证实一首歌曲足够经典,背后是有很多翻唱的加持的。

迟斌:我现在对摇滚的看法,首先是“摇滚”和“摇滚乐”是可以独立存在的,你可以形容一件事、一个人、形象穿着、想法很摇滚,但这和他是否玩的是摇滚曲风并无多大关系。而对于摇滚乐来说,我宁愿将它单独的看作一种曲风。

我第一次在网络上被大家知道就是因为维权,我也在版权上做了很多年的抗议,参与了很多版权的销售,所以在版权上我属于硬核派

所以我觉得还是利大于弊吧,长远来看正向多一点。

END

迟斌:我本来是只有“大肚迟”一个自媒体,我的D音、头条、公Z号、视频号都叫“大肚迟”。我有“迟斌”这个号是因为我在做艺人经纪那段时间,有人模仿我的身份在歌迷群体中牟取暴利,于是我就在微博把“大肚迟”改成了“迟斌”,做了认证。为了保住“大肚迟”的称号,我又注册了小号叫做“大肚迟”。因此只有微博上是两个号,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愿意以真名来命名自媒体,真名很傻,哈哈哈。

迟斌: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只要大家听音乐的需求一直都还在,音乐人是不会饿死的。


小爱:那以前为什么不做直播呢?以前有现场演出,主办人就不会想到偏远地区的人也想要看演出?为什么现在又想到了?

迟斌:我对于短视频平台的态度是:特别喜欢,也特别害怕。特别喜欢是因为我有很多信息与快乐是从短视频平台上获得的;特别害怕是因为它太吃时间了,你完全会陷入一种“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状态中,然后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公务员时期的迟斌





这是我个人对于翻唱的看法,我很鼓励大家翻唱。


在与别人展开讨论之前我会问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我可能会做,除此之外我认为没有太多的必要。其次我会反思自己之前的表达有没有问题。很多的谩骂与误会都与自己的表达是否精确有很大的关系。

迟斌:说实话,我没有想好,哈哈哈。很多例子已经证实,自媒体绝对可以成为一份事业,但对我来说,我还没有想好我要不要把它变成自己的“事业”。

迟斌:我认为没有办法取代。但我认为线上会创造出新的场景。就像到现场观看球赛的气氛相比于在家看电视转播的气氛,两者的体验无法相提并论,但我们也没有因此而不付费看转播了。这里有很重要的地域因素,中国有一半以上的人是不在城市生活的,就算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也还有一大半不在一线城市,他们没有机会看演出,就只能在家看了。这就是我所谓的新的方式,对我来说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不一定会去现场看演出,前提是技术达到要求。


如果你也喜欢表达自己的观点,和平探讨问题,欢迎关注迟斌的自媒体:

小爱:您做自媒体的时间也不短了,喜欢自媒体的工作吗?

首先,我是一个喜欢学习,并且喜欢分享自己学习内容的人。这导致我会去翻译很多国外的音乐幕后故事分享给大家。其次,我是一个特别爱表达的人,有的时候表达得好,有的时候不太好。你会看到我的微博有很多并不是在说音乐,而是分享很多自己的感悟。

其实现在在微博上不管你如何评论任何人,都会被骂。但凡掺杂自己评论,一定会被骂,这就是普遍规律。所以一旦有骂脏话的,一律拉黑处理。就像一个物理专业大学生与小学生讨论量子力学,小学生指出你的错误,大学生说话之前就得想清楚:“我真的要和小学生讨论这个问题吗?”同理,那些听了一辈子音乐、在音乐行业混了一辈子的人,被一个小孩说“你懂个屁,去多读读书,多听听音乐吧!”那你跟他有什么好讨论的呢?

还有其他的直播技术问题,比如现在的技术能达到用户自己选择观看视角的效果,想看鼓手就只看鼓手,想看贝斯就只看贝斯,这些在5G的技术里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这也是以前无法实现直播的原因,当这些条件全部满足,未来是可以达到相当不错的直播效果的。当然以上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想到而已,只是所有人都在等待基础建设。到那个时候,线上演出就不是替代,而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海外留学时期,迟斌在英国学校的宿舍里

小爱:对于那些自己不太喜欢的音乐作品或节目,您会直接批评吗?

要具体到未来两年音乐人怎么活的话题,我们已经看到行业里很多平台已经在想办法,比如付费的直播。我觉得目前虽然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技术能够替代线下的演出,但我们也看到一些线上演出玩出新意的地方。前几天我看网易的一场直播,下面弹幕在一个劲说声音太小啦,于是现场调音师就真的调大了音量。这种体验在线下是没有的,大家在疯狂刷礼物,房间里一共有两万人。Livehouse或体育馆都不可能有两万人。包括前几天“草东没有派对”的互动型短剧,让所有在线的观众来选择下一步的情节走向,这种创意是疫情之下催生出的产物。所以我非常有信心这会激发出很多创意与灵感。也许你很疑惑为什么这样的情况下VR没有动静呢?但我相信他们一定在准备,等待时机然后突然出现在人们的生活中,我相信我们不会等很久。


迟斌:这个问题太好了。两种我都特别理解。

小爱:短视频平台的强势兴起抢走大量的市场,有人说微博与公Z号已经凉了,您怎么看?



迟斌的个人履历


我一直以为,当你掌握了足够的话语权之后,你一定要知道这一拳出去是真的为别人好,还是会伤害到别人。我可以在小的乐迷圈里私下说谁唱歌土、做作,但在公众面前我会换一种表达方式,比方用“流俗”或“表演很用力”之类的词,让公众知道我能精准的去评价,但又不至于是一次攻击。否则造成的副作用就太大了,虽然这样的副作用可能不需要我来承受,但我也不会那么狠心,这个分寸很难把握。

我觉得做自媒体需要有这个定力,要确定自己要什么,而不是注意别人做了什么之后盲目跟风做不适合自己的事情。并且以后5G时代、VR这些新技术会不断涌现,永远会有新的优秀的自媒体出现,我也不认为人的物理状态与阅读习惯会一下子被改变或消失,所以做自己就行。我是挺顺其自然的。


公关公司时期的迟斌,每天跑客户


迟斌:我喜欢。

我不禁会联想到如果我们再如此发展下去,会到什么样的地步?

后来因为和艺人的关系问题,迟斌在2018年年底便离开团队,那时他的家庭也迎来新成员,有了自己的小孩,因此他选择休养一阵,让自己放松一些。

迟斌:我认为利大于弊。举一个发生在我身边的真实的故事。

小爱:有人曾经这样定义摇滚:“世界上根本没有摇滚,不听话的人多了就有了摇滚。”您是如何看待“摇滚”?



当然世界上翻唱的影响力超过原唱的例子也有很多,比如Jeff Buckley翻唱的Hallelujah,民谣界小河翻唱了周云蓬的《不会说话的爱情》,邓丽君翻唱了很多上海七大歌后的歌,《何日君再来》《夜上海》《夜来香》等等。这些翻唱之所以成功,可能就是因为原唱本身没有深入人心。相反,如果原唱本身就如同国歌一般人尽皆知,后来翻唱的人无论多厉害也无济于事。



当时身为“票友”的迟斌经常会看现场演出,接触类似的场合,认识到酒吧的乐手以及livehouse演出的工作人员。这样状态下的他对一个现象感到很奇怪:明明某个乐队有很多的乐迷,但乐队却过得很惨,因此似乎算不上是一支成功的乐队。

严重违反主流审美,



虽然现在正处于行业低谷,有很多替代品也开始涌现,但是我还是想要到现场看演出,并且相信大家也跟我一样。我认为音乐人们要先活下来,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迟斌的自制节目
我认为过去有很多事情的功能现在已经全部转嫁到手机上,每个人每天还是只有24个小时,只不过看手机的时间越来越多而已,这也不是很大的问题。相反我看到的是那些互联网的老古董们依然存在,就像如今依然有很多人依然很喜欢写博客,喜欢BBS,会逛“吉他中国”论坛等。同理,对于公Z号来说,当初大家一窝蜂开始做公Z号,现在80%全死,但剩下20%依然在产出好的内容;微博也是一样,有一段时间大家一窝蜂涌入,等大潮一退,就只有适合微博的人能生存下来。所以我相信以后短视频也会是如此,有各种功能性的短视频,未来每一个平台的属性也都会固化。作为自媒体,我认为各种形式的内容我们都可以去尝试。




小爱:那您最喜欢的乐队是?

小爱:您喜欢哪种音乐风格?

小爱:现在很多喜欢玩音乐的人都是从翻唱改编开始,并且很多国外的艺人从翻唱发家,进而有了自己的作品,草根变成巨星。但总有一群人,认为不管怎么改都是别人的东西,都不及原版(尽管从专业角度来看他们确实做到了突破),您如何看待这些翻唱的行为?

去年有一档美声节目叫做《声入人心》,北京舞蹈学院主修舞台剧的学生郑云龙经过这个节目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流量明星”,人长得高大帅气,唱歌也好听。在他参加节目大火之前我上海的朋友做了一个舞台剧叫《漫长的告白》,跟郑云龙签约。后来他开始在上海公演,朋友邀请我去看。我跟我老婆坐在最好的位置,我们大概数了一下,前十排200多人,没有一个男生,反倒全是一群平时从来不看话剧的小女孩,那时的公演也是一票难求。

首先,如果这首翻唱的原作我特别喜欢,那么你的翻唱怎么都不会打动我。举个例子,豆汁是一个不管在味觉上还是营养价值上都是非常差的食物,但老北京人都很喜欢吃豆汁,而那些所有没有经历过童年吃豆汁的人,长大之后都不会喜欢吃豆汁。那为什么童年吃过豆汁的人就永远忘不了它的好呢?因为它是与你的身体、记忆和家人之间的爱活在一起的东西。旧时的音乐也是这样,它活在你的身体、记忆与热爱里,无可替代,哪怕再难听,别人都无法超越。这是我认为所有翻唱经典作品的人会遇到的问题。



用很贬义的方式去攻击一个艺术表达方式,不是我个人评论的方式,如果我不能想到更好的表达方式那么我宁愿闭口不谈,以免这个副作用给别人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这不是我的目的。

迟斌是天生的乐观派,在众多怨念微博和公Z号市场流失的声音之上,他更愿意将此看成是一个适者生存的问题。他坚信每一种事物都没有永远的巅峰,纵使下降,也会迎来趋于平缓的成熟期。同样,疫情的到来像是一盆泼向各个行业的冷水,音乐行业迎来寒冬,但迟斌坚信大家都会挺过来,新技术、新创意、新形势的音乐娱乐正在形成,只要大家听音乐的需求一直都在,我们就永远不会失去希望。对于“饭圈”问题与所谓“流量明星”,他也保持乐观的态度,他愿意相信这样的现象在长期过程中会无形带动行业中某些小众艺术的发展。

小爱:如今您的自媒体已经有一定的知名度,您认为自媒体未来可以成为一份“事业”吗?您自己有把它当作一份“事业”吗?




小爱:如果有客户让您发布内容,而您本人并不太认同里面的某些说法,您还会接受吗?



如果国内的所谓“后浪”在成长的过程中对音乐审美的形成只来自10个自媒体号,那么这10个自媒体频道应该是什么样的?这是我很想探讨是事情。我小时候看“我爱摇滚乐”、“大嘴说娱乐”等频道、还有杂志类似的平台,它们影响了我日后对音乐的审美与习惯,那么这一代十多岁的孩子们是看什么长大?或许等到十年以后再回头看吧,我还蛮想知道这个答案的。



迟斌:我从来没有把它看成是一个音乐节目。我认为其中的音乐品质好坏、是否是直播也不重要,它的意义是在于大家团结在一起,相互激励,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全民相互加油打气的社会活动。以前的赈灾义演也不会去计较艺人的水准或艺术表达,那种情况下人们不是奔着音乐而去。因此我觉得义演只要达到一定的社会效果就可以了,如果你是奔着音乐水准而看的,那这次的义演确实没什么好看的,我更愿意看精美的演出。



迟斌:国内我最喜欢的乐队是声音玩具



其实不仅是短视频,我也会看B站,YouTube这样的平台,上面大多是10-20分钟的“中视频”。我自己也喜欢看诸如“回形针”“李永乐老师”“巫师财经”之类10分钟左右的科普视频,这样的视频一样有大量的受众,并且与短视频的受众还不太一样,两类视频的观众的心理预期也不一样。所以我认为每种形式的功能是不一样的,长视频、中视频、短视频、文字都有各自的功能。微博是文字+图片的多媒体平台,公Z号是长阅读、精阅读平台,因此在哪个平台做自媒体是一个适合不适合的问题。


我觉得一个年轻人和一个成年人的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成年人非常清楚自己在干嘛与做一件事的目的目标,这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很成熟的状态;但是现在很多年轻人不需要知道这些,就算浪费了三个小时也不会感觉悔恨,因为他觉得三个小时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我不知道这样看是否悲观,但这就是我认为当今短视频所呈现出的形态。我小的时候因为信息太薄了,想要看大师、世界名作或听音乐,会去仔细寻找作品想要表达的价值观,这些对于现在的小孩子都无所谓,他们不在乎,因为想或不想都是一样,需要买房、看股票、叫外卖……



录制乐队的夏天

迟斌:看多少钱。我不是那种不管多少钱不发就是不发的人,但我相信有这样的人,虽然这样的圣人天下底下没几个。会这样做的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很有钱的人。我们普通人不会这样吹牛B,归根究底就是一个价格的问题。一万块让我吹某个人的彩虹屁我拒绝,一百万我肯定跪着吹。

迟斌:这个问题我还真挺难回答的,其实我跟您一样属于博爱型。我也听金属乐,我也喜欢上海的彩虹合唱团,古典我也听、国风、民谣、摇滚我都听。Hip Hop与电音听得比较少,但我也有特别喜欢的Hip Hop与电音歌手。我给公众的影响好像是对乐队特别情有独钟,但其实在家我主要听的还不是乐队。



最后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迟斌是一个“版权斗士”,他曾以身现法参与版权斗争,并将长期呼吁大家重视版权问题。迟斌坚信,只有版权问题得到社会的普遍重视,行业才会从根本上得到改变。

我青年时在南京长大,那时的电台节目有关于摇滚、古典、乐队或是流行音乐的不同频道,电视有Channel V、MTV和各种娱乐播报以及其他的音乐节目,还有杂志、报纸,刊登专业的国内外文章。那个时代的媒体人职业是很严肃的,是一份有竞争性的工作,因此我们那时会看到很多很有营养的东西。如今信息碎片化,我个人认为大部分所谓自媒体的内容,包括我自己的内容,可能都没什么太大的价值,因为它们都太不严谨严肃了,没有花时间仔细推敲,大家都随便写写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