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花束架着的卡片上写着“杨文医生安息”、“杨文医生一路走好”等字样。
杨文是我的师姐,我们都是首都医科大学毕业的,我是95级,她是87级。我的父母都是血管病患者,民航总医院是离我家最近的医院,杨文医生擅长心血管病急救,所以我对她的工作很熟悉。杨文医生这个急诊岗位一般是值一个24小时的班,休48小时。如果值班的人少,也休息不了这么久。听到杨文医生遇害的消息,我和我的很多同学,首先是害怕,还有很强的屈辱感。这不仅仅是医患矛盾,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但我相信:“德不可近佛者不可为医,才不近仙者不可为医。”是所有行医者,在踏入这个行业时,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
文学家夏衍临终前,秘书曾对他说:我去叫医生。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纠正着说:不是去叫,是去请。
一百年前,鲁迅说,学医救不了中国人。
事后,经过专家诊断,杨文医生在之前的诊治中,过程规范,方案合理,患者和刚入院比起来有了一定好转。患者病情出现的变化,完全就是这一家人阻挠救治的结果!
昨天,人民日报发表评论说,请给医务人员更多温暖,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无论是什么原因,无论犯罪动机是什么,孙文斌都不因该把屠刀刺向一个曾经救治过自己母亲的医生身上。
当我们身体或心灵受到虐待或伤害时,它让我们明白:原谅,才是一种自我救赎。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从开始就花式折腾子女的“作爹”苏大强患了阿尔茨海默症,记忆退化的一天比一天快,而明玉辞去了总经理的职务专职在家照顾父亲。
意料之中的是:这个大团圆的结局就像这部剧的名字一样,一切都挺好,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都挺好》原著里这样写道:寻常之树,水淹土埋,煎熬之后,始成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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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03
今天,离杨文医生遇害已过去5天了,这起命案仍未尘埃落定。
在民航总医院急诊大厅入口设置的临时悼念厅里,长约10米的桌上摆满了前来悼念杨医生的花束。
从桌上摆到了地上。

还有很多熟悉她的人,在杨医生的工位上摆满了她身前爱喝的奶茶。

杨文医生的一位学妹,在放下花束后,忍不住流泪说:
“屈辱感”这三个字,深深的扎进了我心里。
曾经那个比任何人都在意你的健康,想治愈你的疾病与伤痛,陪你哭过笑过安慰过你的人,把你看得比自己家人都还重的人。
那个我们叫做“白衣天使”的人,居然有一天对自己的职业,有了“屈辱感”!
这世间偶尔的薄凉与无情,都没有这三个字让我热泪盈眶。
前几天,在公号上看到过这样一个故事,还记忆犹新。
有位医生,在接到紧急手术的电话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病人是个小男孩,他的父亲在看到他后立马失控大吼:“你怎么这么晚才来?不知道我儿子正在危险中吗?怎么一点医德都没有?”
他赶忙道歉地说:“对不起,我刚刚不在医院,接到电话就马上赶过来了,请你冷静一下。”
小男孩的父亲继续大吼道:“冷静?如果手术室躺着你的儿子,看你能不能冷静!如果你儿子死了,你会怎样?”
他低下了头,黯然神伤地说:“我会祈祷,我们从尘土中来,我们也将归于尘土。”
小男孩的父亲,还是愤愤不平,一个劲地责骂。
几个小时候,手术结束,很成功,小男孩脱离了生命危险。
医生没有等小男孩的父亲答话,就匆匆离开。
小男孩的父亲,还在背后大声吼着:“你怎么如此傲慢?我还没来得及问孩子的情况,你等几分钟不行吗?”
旁边的护士,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流着泪说:
他儿子昨天在车祸中去世了,我们叫他来为你儿子做手术的时候,他正在去殡仪馆的路上。现在你儿子活过来了,他要去看他儿子了。
这个故事是个真实的故事,也是当下中国医患关系最真实的写照。
他知道自己是个父亲,但更清楚自己是个医生。
医院是一个全世界最能窥视人性阴暗的地方。
在付出了所有后,他们不求回报,只想听一句“谢谢”。
这张在儿科医院里,一个小男孩向挽救了他生命的医生鞠躬感谢的照片,和100年前广济医院的一幕重叠。

穿越百年时空,礼仪孝道才是我们最应该珍视的东西。
一百年后,言犹在耳,字字诛心。
我们总是期待每个行业都有圣人,尤其对医生,这个攸关生与死的职业。
可事实,我们却把太多的偏见和固执丢给了他们,最终让他们寒了心。
纪录片《人世间》片尾曲最后一句话是:
天亮之前,我会等待。
什么算真正的天亮?我想是医生下辈子还想做医生的那一天。

02
杨文是一个好医生。
她长期在急诊科工作,熬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夜。哪怕在除夕那天,自己换上肺炎,高烧39.7度,也在坚持上班。

这件事,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
我们对杨医生有多心痛,对罪犯就有多痛心。
昨天,犯罪嫌疑人孙文斌的姐姐孙英在家里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对于整件事情的经过,她是这样说的:
家里共有兄弟姐妹五个,55岁的孙文斌在家中年龄最小。
父亲早几年已去世,母亲魏某今年95岁。
他们一家是从京郊梆子井村一带,经农转非而进入城市的。
孙文斌早年曾在“北二外”做过印刷排字工人,后辞职,养过牛和猪等,但都赔本,后来还离了婚。
目前无业的孙文斌自己在外租房子住。
12月4日一早,她和孙文斌将母亲护送到民航总医院急诊科,目的是“想给老人输点营养液”。当天值班的大夫就是杨文副主任医师。
在来到民航总医院前,母亲曾因“有些喘”,在朝阳区小庄医院(北京市朝阳区第二医院)住院,出院时身体各项指标检查合格。
而在民航总医院急诊科输液后,本想离院的魏某因状况不佳而在该科继续治疗,身体情况却越发糟糕,出现了高烧不退、昏迷等情况。
他们和医院还有一个矛盾在于能否将母亲从急诊科转向住院治疗,但医院却说没床位了。
在急诊治疗下去就意味着无法使用医保而需要自费,但家里的经济情况不好。
随着母亲病情每况愈下,医疗费用不断增加,让孙文斌不满,总是唠叨,“想住院又不让咱们进,医院就想置咱们于死地,让咱们把钱都花在这儿,倾家荡产”。
事发当天凌晨,母亲再次出现“喘得很厉害”的情况,其他医生给开了药,但不见好转。
当时孙文斌正好在母亲边陪护,杨文医生正值当班,最终发生了这场悲剧。
孙英还说,事发前孙文斌没有透出要杀害杨文的迹象。至于刀是从哪里来的,她也不清楚。
北京积水潭医院医患办主任陈伟在媒体上呼吁:
我们身边绝大部分患者和医生是相互信任的,我们不希望一次极端事件,带来医患群体的又一次分裂。
只有呵护医者仁心,守护更多年轻人救死扶伤的理想,才能避免“老无所医”的悲剧出现。

纵观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对于孙文斌的杀人动机,我始终都想不明白。
仅仅是因为一个医生没能“治好自己的母亲”吗?可能远远不止于此。
也许是他一生的坎坷:事业不顺,婚姻不幸,让他对生活失去了希望与斗志。
最终让自己人性的天平失衡,导致了悲剧的发生,摧毁了自己,也摧毁了两个家庭。
很多人,一生都没能学会放过自己。
而这样的事情,已不止一次在我们身边发生了。
前不久,深圳外卖小哥持刀行凶的事件,上了微博热搜。
看完所有报道后,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
当天,一家店铺的女店员定了外卖,因为外卖小哥晚到了几分钟,女店员就给了差评。
小哥想让女店员取消,但女店员不同意,还叫来旁边的男同事帮忙。
一来二去,两人难免发生了些肢体上的冲突和口角。
小哥想不过,越想越憋屈,买了把水果刀,又折返回店里,刺死了男子。
对于这件事的起因与真相,小哥在行凶后的反常表现才更让我们震惊。

他没有仓皇逃跑,镇定自若地擦掉刀上的血迹,点起一根烟,坐在货柜上抽着烟,旁边是拿着防身武器的保安。
好像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也许在那一刻,生活中所有日积月累的积怨,都得到了释放。
但这一切,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有人说,人性这个东西,就是人在神和魔鬼之间签下的契约。
我们内心都住着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
天使,让我们对人世间的悲悯感同身受,让我们善良、温存、内心无比欢腾。
恶魔,让我们对人世间的阴暗无限放大,压抑、无序、暴力、内心无比贪婪。
但还有一个在天使与恶魔之间的中空地带,那里住着良知。
它能感化我们,让我们迷途知返,悬崖勒马。
今年大火的电视剧《都挺好》的结局,让很多人出乎意料也在意料之中。

那个暴力、自私的“妈宝男”苏明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为了事业奋斗,选择去艰苦的非洲工作。
有人说,不能接受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能够一夜之间重归于好。有人说,不能接受明玉轻易地原谅了过往受到的伤害。

当看到苏大强为了明玉买习题册走丢时,当看到苏明成专程去给明玉道别并希望得到原谅时,当看到苏大强立下遗嘱,娓娓道来自己的一生时。
其实这一切,早就有了答案:
和解,不是洗白,而是重新开始。
最后的和解,不是明玉原谅了他们,而是她放过了自己。因为在她心中,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就像姚晨在微博里说的一样:
我们真实的人生,经常和爱与和解擦肩而过,而很少真正得到他们。面对命运的无奈,我们只能笑笑说:“都挺好”。
人生需要用一辈子时间去长大,然后用很多时光去学会放过自己。
在日剧《悠然假期》里有句很经典的台词:
人生不如意时,是上帝给的长假,要好好享受这个假期。突然一天假期结束,时来运转,人生才真正开始。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学会原谅他人,放过自己,才是这一生我们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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