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暗时刻,国际空乘人员的生活何以为继?停飞下的航空公司在如何强撑?国际航空业的未来又指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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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空乘的人间百态
非正常状态下,或许更能清晰看到人间百态和人性本色。疫情恰巧将“非正常状态”塞进了每一个航空业工作人员的生活。
萍珊回忆起过往7年的空乘生涯,笃定地相信,空乘将是她干过所有工作中最喜欢的。但她无法肯定的是,自己是否还能继续这份喜欢。尽管航空公司还未走向破产,但她需要为未来打算了。
停飞期间,航空公司不支付工资。萍珊需要向工会申领失业金,而她暂时还不确定失业金金额是否能负担正常生活开支。
不久前,芬兰招募停薪留职的空乘人员,并对其进行了为期3天的医护速成基础培训。考虑到3天培训毕竟无法替代护工工作,萍珊申请了家庭护工工作,目前在等待面试。
就职于国内某航空公司任乘务长的涵诺也在等。无薪轮休,意味着她每月的工资等于所在城市的最低工资标准。现在,轮休或集中隔离的时间里,涵诺偶尔教教日语,做做测评,挣点零花钱。
被排到国际航班飞行任务时,涵诺需要做好十足准备:
穿好防护服,戴好护目镜、口罩、手套、鞋套,再配好尿不湿,在飞机上工作十几个小时,时刻担心被感染。
执飞任务结束后,她需要到指定酒店接受14天集中隔离。这意味着,一趟国际航班需要离家17天。
网上一篇题为《万米高空,23个小时不脱防护服,一个随机空乘的真实感悟》的博文,或许能够引起多数国际航线空乘人员的共鸣。作者写道,因为工作原因,乘务人员们春节期间运送国人去世界各地逃离疫情,在国外搜寻口罩、酒精往回带。在接同胞回国的飞机上,声称“没吃药、没发烧、没接触疫情人员”的乘客往往在海关人员面前如实“招供”。
“和奋战在一线的医护工作者,以及那些因疫情家破人亡的人相比,我们的辛苦不值一提,但我们也不应该成为被嫌弃或嘲讽的群体。”最让涵诺无法释怀的,或是飞机上被乘客惧怕的瞬间,回到小区被禁止入内的瞬间,抑或是在网络上看到鼓动男性要趁疫情“抄底空姐”言论的瞬间。
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最新分析显示,
如果严格的旅行限制持续3个月,全球航空和相关行业的2500万个工作机会将受到威胁。
疫情下,更多空乘人员开始接受“困境将长期存在”的现实,调整好心态,寻找更多的谋生手段。一名空乘人员在网站上坦言:“因为我知道至少这一年我将不会有什么收入,我只能尽力多去找找其他门路,看有没有可能挣到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