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卿 董卿莫言力荐,《人生海海》:被
2020-04-23 23:14:55

前两天,薇娅在直播过程中,刚将一本小说放上架,身边的工作人员便告诉她,已经卖完了。

现在的直播这么好做吗?还是薇娅的功力已经大到不用说话就能卖货了?

我想都有一些吧,毕竟「淘宝第一主播」的名声也不是随便叫的,但最关键的因素自然还是小说本身。

《人生海海》是麦家花了5年时间,精心打磨出来的作品。与我们熟知的《暗算》、《风声》、《解密》完全不同,这一次,麦家将故事聚焦在了一座村,一个人身上。而故事的背景,正是他的家乡。或许,一个作家,他的写作是怎么也逃离不了童年和故乡吧。

那么,何谓“人生海海”?乍一听,这个词有些陌生,从字面上来看,又似懂非懂。

其实这是一句闽南话,说的是“人生像大海一样复杂多变”,这是一种感叹,一种对未知人生迷茫的感叹,但总的是要人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去死。

这本小说是薇娅的一位粉丝送给她的,读过之后,她给麦家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里面写道:“它令我想起自己的一些经历,让我有很大的感触。读《人生海海》,我看到扁舟在低潮时的沉淀,攀上浪尖时的从容。而爱将一叶叶扁舟联结在一起,从此不怕颠簸,无惧风浪。”

一、他是全村最出奇古怪的人,古怪的名目要扳着指头一个一个数

小说从“爷爷讲……”三个字开始,一下将读者拉到了一个具有年代色彩,充满传奇意味的故事中来。

“我”是故事的讲述者,参与者,亦是局外人。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各种关于“上校”的传说。

“上校”是他的绰号,因为他曾经在国民党军队做过上校。

他还做过军医、当过特务、打过小日本、抗过美援过朝

,总之,在他回到村里之前,已经经历过别人几辈子的事了。

他只与父亲最要好。两人从小一块长大,打不断,掰不开。他天资聪慧,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村里人碰到麻烦事儿都去找他拿主意。可找归找,有些人背地里却喊他“太监”,比如爷爷。

这是极不尊重的叫法,听说在打鬼子的时候,他的命根子被打掉了,所以成了“太监”。爷爷讨厌他,更讨厌父亲与他来往,认为断子绝孙的人晦气,靠近他要倒霉的。

不仅大人们想一探究竟,村里的孩子们也对他那个地方充满好奇,经常偷看,尤其是小瞎子。他母亲在怀他时就跟人跑了,父亲瞎佬一个人把他带大,属于真正的有爹养没爹教。大家都不喜欢他。

有一次,他壮着胆子去虎口拔牙,结果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从此这怨,算是结下了。

二、命运在时代的车轮面前就是个渣渣,骨灰都不会给你剩下

“我”从爷爷、父亲、老保长还有上校自己口中逐渐拼凑出他的前半生,对于年少时的我而言,我敬佩他,但更多的是出于好奇。因为关于他的故事,似乎永远也讲不完。

比如老保长。上校曾经睡过他的姘头,被当场捉住,两人拔枪相向,差一点闹出人命。照理说,老保长应该恨他才是,可红色风暴席卷到村里的时候,老保长却是除父亲外,第一个跳出来替他说好话的。

可在那个年代,德高望重是不顶用的,像小瞎子那样投身革命才有话语权。上校落到小瞎子手里,那真是羊入虎口。只不过被抓、被打、被侮辱,这些对于见过大风大浪的上校而言都不算什么,他依旧从容镇定,直到小瞎子撞见了他最大的秘密――纹在小腹上的几行字――上校这才被逼无路,割了他的舌头,叫他说不了话,毁了他的双手,叫他写不了字,然后在父亲的帮助下逃跑了。

关于那几个字,“我”终是没有见到的,只是从老保长的描述中猜出个一二。那是上校最屈辱的一段历史,他宁可被人误会,被人叫作“太监”,也不愿向任何人提起这段经历,包括他最信任的兄弟,“我”的父亲。

可这本应该是他的勋功章啊,他承受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打鬼子,救国家,救百姓。到头来,这些被他救下的人,因为自己的偏见,自己的窥探欲,活活把他给逼疯了。曾经那个威风凛凛,聪明绝顶的上校,就这么疯了。

三、被执念所伤,为爱救赎

上校之所以后来又被人抓住,是因为爷爷的举报。于是,村里最有学问,满口大道理的爷爷成了全村人唾骂的对象,我们家也因此受到牵连,为了“我”的将来,父亲把我从去了西班牙。

“我”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再回到村里,已是物是人非。

从父亲口中,“我”得知了林阿姨。她是在上校疯了之后出现的,她带上校去治病,可惜因为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上校只是从武疯子变成了文疯子。现在痴痴傻傻,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顺着父亲给的地址,“我”找到了他们家,看到了一脸天真的上校。他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仍记得他的秘密。只是在他的心里,那里写的不是令他屈辱的字,而是

“除奸杀鬼乃我使命”“军令如山”

这样深深刻在他血脉里的字。

林阿姨给“我”讲述了他们的过去,一个因爱生恨的故事,她也成了将上校逼疯的帮凶之一。当她知道当年的一切皆是误会,后悔不已,于是,愿意用自己的余生好好爱他,照顾他。

这对于上校而言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他的晚年被林阿姨的爱养得白白胖胖,寿终正寝,而他最在意的地方也开花结果,充满了希望。

我们又何尝不是像上校一样,被时代所困,被执念所伤?能够治愈伤疤的,或许只有爱。

四、放下仇恨不等于原谅,却是放过自己

我想,这也是麦家想要的结局吧。一部小说,无论有多少虚构的成分,都能反映出作者的内心。麦家就曾说过,他的童年充满心酸,所以他一生都在逃离故乡。即便那些伤口已经结痂,他也不愿去触碰它们。

“但总有一天要扒掉,这是我的宿命,是无法逃离的。”

除了交代完上校的一生,其他人物的命运,小说中还插入了一个人物的故事,就是“我”。在小说的最后,“我”从一个叙述者跳入到读者眼前。

经过在西班牙的至暗时刻之后,我做起了生意,生活也变得风调雨顺。我回过几次村,开头的几年,我每次看到小瞎子都恨得要死,巴不得他早点归西。可他的生命力异常顽强,半人半鬼的模样,就这么活下来了。

有一年回去,“我”突然便不那么恨他了,“我”并不是原谅了他,只是饶过了他,也饶过了自己。而这种感觉,令我感到轻松自在,也成了我多年来的安慰。

没有了恨,没有了执念,是孤独的,然而这种孤独像是一座花园,带给你宁静与祥和。

正如麦家在给薇娅的回信中写道:

“优秀的人是超越时空的,《人生海海》里的上校也是这样的人,我用五年时间塑造了这个人物,只想告诉人们一句话:是大海一样起伏不定的生活,让我们变得像大海一样宽广深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