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阴之后医疗费用如何计算,暂时没有听到明确说法。
“可能慢慢应该就向日常的方向去恢复,但具体说怎么切,没有明确说。我猜,是不是有个几月几号之后的划分?新冠治愈之后,其它基础疾病不在(免费)这里面了。”姜利告诉南方周末记者。
转阴之后的重症病患去世,是否纳入新冠肺炎死亡病例统计数据,在姜利看来,界定标准也比较模糊。
她解释,不少病人的死因并不直接来自肺部病变。例如,借助ECMO的治疗,经常需要使用“抗凝”药物,容易导致脑出血,可见,这种并发症与治疗新冠肺炎相关。所以,是否纳入统计数据之中,在于分析死亡原因与新冠肺炎的相关程度。实际上,综合分析,极少有完全不相关的病例。
严重的基础性疾病
周子华介绍,虽然协和医院西院ICU病人已经全部转阴,但是仍患有很多基础性疾病,病情非常严重。9个人需要气管插管,其中,又有5个人需要将气管切开插管。
基础性疾病是新冠疫情最后的治疗障碍。协和医院西院转阴的危重症病人,包括脑胶质瘤、尿毒症等重病,消化道出血、血蛋白增高等突发状况,也较为普遍,最为常见的基础性疾病是糖尿病。
患有基础性疾病的重症病人,以老年人居多,不乏近百岁的老人家,而且经常是同时患有多种合并症,这让治疗过程犹如走钢丝,十分艰难。
耐药菌感染频繁侵袭重症病患。周子华说,ICU里的病人,抵抗力十分薄弱,同时,全身插满了管路,渠道比较开放,细菌容易入侵。为了便于监护、管理,重症病房设计往往是一个巨大的开放空间,这也容易滋生病人与病人之间的交叉感染。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压疮,这是护士的噩梦。”在协和医院西院奋战两个多月的医生唐恬恬说,长期卧床的老年病患,局部组织长期受压,持续缺血、缺氧、营养不良,致使组织溃烂坏死,在身体上生出大片的溃疡、褥疮,看上去血肉模糊。
唐恬恬是已经撤离的广东医疗队主治医师,仍保持着与协和医院西院一线护士的交流,她最担忧的一个问题就是,病人有没有生压疮?
最后的隔离病房中,救治形势依旧非常严峻,压力并没有随着城市解封而减弱。唐恬恬为坚守的同伴感到揪心,不仅仅只是救治难度、护理难度、工作强度有增无减,还面临着医学伦理的拷问。
在武汉的最后阶段,唐恬恬参加过一次死亡病例讨论会。她说,那天大家复盘了4位去世老人的治疗过程,这些老人均年逾八十,基础性疾病缠身,其中有3个人在最后时刻使用了ECMO抢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