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猪跑,玉鼠跳,群发祝福惹人躁?| 睡前聊一会儿
2020-01-04 00:35:22
刚刚过去的元旦,很多人都收到了亲朋好友发来的新年祝福。 但也有人抱怨,收到的祝福都是群发的,四六八句的吉祥话,统一制作的电子相册,并不能带来惊喜。 这一话题在网上迅速引发讨论,一些网友甚至把“祝福内容要原创,群发转发少使用”当作新社交礼仪的重要内容。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件事。
“原来你这是群发的信息,你竟然还忘了修改后缀。 我顿时觉得过年索然无味,就好像喝了一碗温白开水。” 在短信仍然热门的2014年,歌手郝云创作的歌曲《群发的我不回》道出了反对群发者的共同心声。 他们认为复制粘贴的内容,一对多的形式,实际上是以偷懒的法子来博取他人的好感。 当然,也有人对群发短信表示支持和理解,一方面,个人精力、才思有限,群发祝福在所难免; 另一方面,“真的不在乎你,群发都会忽略你”,群发也是一个挑选对象的过程,你姓名旁边的那个“√”足够说明重视。 但到底应该更重视内容、拒绝群发祝福,还是重视形式、看到信息背后的心意,两种观点莫衷一是。 事实上,两种观点有一个共识: 没人喜欢虚与委蛇,祝福应当真心诚意。 只不过诚意与否,对于祝福的接收者而言,是一个主观色彩极强的问题。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 言辞朴素但是精心编辑的一次群发,或许也会被视为虚伪的套路; 将网上看到的好内容分享给新认识的朋友,或许会被看作投机取巧的无效社交。 屏幕两端的人具有不同的认知方式,造成了这一错位;而手机这堵横亘在社会交往中的墙,更为误解雪上加霜。 这一困扰,映证着数字时代人际交往形式变革带来的副作用。 在传统社会,逢年过节人们通过走亲访友送红包的形式表达祝福,再不济也要手写一封信件、贺卡送去来自远方的问候。 如今,技术更迭不断重塑着年节的礼俗。 从拜年短信到定制语音,从个性表情包到微信抢红包,“各领风骚一两年”的祝福形式难免让一些人无所适从。 相信大家都有这样的印象: 最开始收到群发祝福短信的时候,觉得颇为新奇,甚至掀起了年节互致问候的指尖热潮,比拼谁的文字更好、段子更可乐。 但久而久之,单一的形式降低了祝福的效果,固化的习惯给不少人带来负担,要么绞尽脑汁磨文字,要么创新形式夺眼球,无形中增加了社交成本,群发祝福的好经逐渐被念歪了。 正如木心在《从前慢》所说,“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这样的“慢”沟通用时间为足够的诚意打包票。 在那个年代,祝福注定只能送给少数人。 时下,社交网络的普及助力沟通更高效,随之而来的是急剧扩张的朋友圈。 好友列表中未必都是“好友”,虽然留了成百上千的联系方式,但其中不乏点头之交、一面之缘的“泛泛之辈”。 借助技术的翅膀,我们的交际圈不断扩大,但交心并无捷径可走。 祝福虽然可以一键送达更多人,但一对一的专属感和亲密感随之下降。 撒胡椒面与有的放矢,往往是单选题。 正如电信运营商无差别地给用户发送通知,群发难免给人带来“平均主义”的观感。 在社会的差序格局中,对他人的关爱自然会按照亲疏远近的顺序来安排,没有人能够精力充沛地对成千上万人倾注同样的注意力。 这也提示人们反思: 祝福的意义是什么? 到底谁是你真正关心的人? 哪些祝福是真情流露,哪些为了刷存在感,哪些是形式主义、发了总比不发强,哪些是为了维持关系、保证个人利益不受损失? 对于这些问题,“如无必要,勿增实体”的原理仍然适用,莫把祝福变成约束。 虚拟社交扩大了人的交际面,同时也会将人们限制在足不出户的社交方式之中。 对于真正的亲朋好友而言,以诚相待是最好的祝福。私发也好,群 发也罢,并不会影响关系的亲密程度。 何况,祝福不只有一种形式,与其关注键对键的世界,不如来一次面对面的交流,串个门,约个会,送一份礼物,来一次长谈,形式不拘,随兴所至。 或许这样的祝福,才会深入人心。 两年前,人民日报评论部的年轻人,在“人民日报评论”微信公众号开了个小栏目——“睡前聊一会儿”。聚焦文化现象、社会心态,以大时代为底色,以轻阅读为指向,与年轻人360°无死角对话,这个栏目很快吸引了大批读者,成为了近300万人的睡前必看的读物。 化身“党报评论君”观世相,这一栏目提供了一个触摸时代、感知社会的窗口,成为主流媒体评论放下身段、延展新可能的有益尝试。以坦诚与真挚的姿态观察世界并不容易,以文字推动更多人理解、包容社会的多元则更难,但是这本书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