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戒尺吧……”
“能……”
“可是真的好疼啊……”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照例帮小朋友揉开了硬块,而趴在床上的姿势,恰好可以让小朋友偷偷哭一会儿。
戒尺点了点小朋友跪趴好的双腿间,“腿,分开!”
他分明叹了口气,还是把小朋友揽了过来:“好好伸手,不该揍吗?”
小朋友万万没想到,这笔账还会落在手上,再回想,哪儿错了揍哪儿也便是一贯的作风。
小朋友取了戒尺乖乖端平,真的彻底像极了小朋友——这么久的时间,也在各种各样的姿势和打法中不断尝试,到头来却还是这样的姿势,让小朋友羞愧不已。
小朋友从来没有在实践中被打崩溃成这样,见他这么生气,还没有哭够的小朋友也磨蹭了过去。
手下的力度丝毫未减,但每打几下就给小朋友一会儿喘气的机会。
小朋友拽着他的正装衬衫,拽成了皱皱巴巴的一团,和眼前这个哭成皱皱巴巴的小朋友一模一样。
也真的是用了这样的姿势,他还是像对小朋友一样,一字一句的把道理讲给她听——虽然早在上班的第一天,他就和小朋友说,以后再犯错,我就不给你讲道理,直接上手揍了。
“姿势摆好,最后十下掌嘴,我就打十下,不许躲,好好长长记性——脸是自己挣得,不是用来挨揍,明白吗?”
最后一下下来的时候,小朋友本能挣扎,指尖略过了靠近眼睛的地方,小朋友终于嚎啕——“打到眼睛了……爸爸……”
重新跪好,是多疼小朋友都不敢动了。
“起来,把账还了……”
摇曳的夹子和可爱的小玩具把小朋友撩拨的脸上绯红,听到还账几个字,屁股一紧的小朋友扔了手机。
“好……爸爸抱……”
能趴着挨完已经实属给足了小朋友面子,只是第一下下来,小朋友就似乎恨不得把床单抓破。
“你起不起来,不认罚是吗?那好,那不打了……”
“真的太疼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动的……爸爸……”
“怪我这么狠打你吗?你自己说说该不该打?”
压着眼泪挨到第九下,甚至闭上眼睛,但最后一下还是轻轻掠过,只叮嘱了一句:继续端平吧。
“碰到眼睛了是吗?抬头我看看……”
“拿枕头去……”
……
“让我……缓缓……好不好”
小朋友终于没有再哭了,可能当疼痛缓过去之后,是真的觉得没有脸哭哭啼啼。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又满脸愧疚的在他面前跪好。
小朋友终于被松开了,于是一个人自顾自在床上哭了起来。
“能长记性了吗?疼吗?”
“趴好……”
他将戒尺扔在了一边,躺在了床上。
小朋友一听,这是彻彻底底生气了,于是努力爬了起来,但却再也跪不好——见面礼和这一通打,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
小朋友深呼吸了一口气,戒尺被搁置在了屁股之上,甚至可以感觉到在抖动。
“爸爸别打手了……”小朋友本能的便去拽他的手,整个人又跌落到了怀抱中。
教育了小朋友几句,终于接过了戒尺。
小朋友规规矩矩报数,一点儿都不敢再有躲闪。
“伸手!”小朋友颤颤巍巍的将手再次伸出去,本来已经发木的手再一次感受到了疼痛的侵蚀。
他也没有再为难,十二分力打了四下,分在了两个手上,手心早已一片红肿。
放了戒尺,抱着小朋友来到床上。
又怎么可能怪呢?虽然铺天盖地的疼痛砸下来,但是小朋友也深深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混蛋和辜负,更何况,如果不是真的想要规整一下小朋友这种习惯,又何必如此?
“啊……别打手了……”虽然说小朋友怕极了打手,但也从来没有一下就抽回的先例,真的是……太疼了……戒尺覆盖了小朋友手掌的每一个角落,又是十二分的力砸了下来,肉眼可见就是一片红晕……
“该……可是……”小朋友抱得更紧了一点,生怕再挨揍,也生怕一个生气被推开。
“我……我不躲了……别生气”
害怕没有数目的挨揍,就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心理建设完全垮掉的小朋友乖乖分开了腿,结果戒尺连着三下全部落在了大腿上,迅速红肿起来。臀腿交界处的第四下落下来,小朋友姿势便是再也保持不住了。
倒也不要求小朋友报数了,是近乎刀俎鱼肉的姿势抗下了十二分力的十个耳光。
小朋友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至于疼不疼,大概比之前日日责备自己的时候要好受很多。
“不是怕疼吗?怕疼别犯错啊……你今天怎么回事?”
“你能抬头吗?” “能……”“你能抬头吗?” “能……”
抬头说了这一句话,便又想要偷偷低头,换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讨厌她说话的时候低头,为此挨耳光也不是第一次;可是这种弱智但又刻在性格里的问题对于本来就不擅长对视的小朋友,抬头成了一件万般困难的事情。
“这种事是该发生在你身上的吗?”
“这也就是出在我这儿了,出在工作上呢?嗯?”
“我去年有没有告诉过你别打擦边球?好吗这样?”
事情发生之后,小朋友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次,也找了无数次理由来安慰自己,偷偷压下去的难过和羞愧在一瞬间又被激发——是不该,明明被叮嘱了这么多次。小朋友可能比眼前的人更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骨子里带着的投机取巧、趋利避害甚至是疯狂试探,在这一次都彻底暴露了。
“我多么想事情发生在任何地方,都不要发生在您这里。”不过这句话,吞在了喉咙里,于是小朋友总是久久的沉默和不自觉的低头。
当然,换来的除了耳光,没有别的。
见面之前就料到会算这笔账的小朋友在心里做了无数次的自我建设,告诉自己无论怎样都要好好挨着,但是心理建设在耳光环节就垮掉了。
小朋友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痛感了。日子久了,对面的人下手总也带着几分不舍,再加上小朋友赖赖唧唧把小时候不屑的撒娇学的淋漓尽致,也抵掉了几分皮肉之苦。
十几个耳光下来,小朋友终于忍不住了。再加上近乎光腿跪在地板上近乎跪不住的痛感——失去理智的小朋友在对方盛怒之下,还是伸手去要抱了。
极度的疼痛可能会打掉理智和面子,这句话是彻底的信了。换在平时,小朋友是断然不敢在盛怒之下去赖赖唧唧——倒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害怕被推开。
好在是被抱住了。
他顺着小朋友的头发,语气间也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温度:“你自己说说该不该打?”
“我知道该打,可是真的好疼好疼啊……”当然话是被吞了下来,只化作了一声“爸爸……”见小朋友哭哭啼啼个不停,想来也是没有办法继续这样打下去了,于是一把捞起小朋友公主抱到了床上。
小朋友以为可以暂停一下了,却不想到被控制在了床上——他用膝盖压住了小朋友的胳膊,近乎是和被绑着没有区别了——这个姿势,是不想对视都不能了。
缓过来的小朋友还是偷偷眼神躲闪,结果再次被勒令对视。
道理温温柔柔讲了一遍,最后一句——自己说该不该挨打——让小朋友一阵凉意。
“该……”话还没说出口,左脸脸颊便是铺天盖地而来的痛感,没有防备,也无法防备。
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了句“上去跪趴”
抬头见已经是泪汪汪。
“伸手”
“别……”
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小朋友起身去拿了枕头,又被一句“伸手”打入了深渊。明明知道他已经生气了,但还是在戒尺落下之后就收回了手,趴在旁边沙发上哭了起来。
“你看你自己犯这样的错,怪我生气揍你吗?”
“休息一会儿啊,但是这顿打跑不了,要是休息完你还给我赖唧成这样,就过分了……”
“爸爸……爸爸……”
“49……50!”
噼里啪啦挨了几板子,眼见小朋友又开始小幅度挪动——“五十下,打完结束。”
于是只好,撑着地面,小朋友在内心骂了自己八百次——穿什么裙子,裤子不好吗?
“我看以后手还犯懒不?”
他顺手拿起尺子在小朋友身后抽了一下,“跪好,伸手!”
“趴着吧……”
“你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