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未熟28
2020-04-08 07:43:11

为什么?



他连眼睫毛都不敢抖动,眼睁睁地看着她攀住自己的脖子,伸出灵巧的舌/头闭上眼睛将他吻住,小而红的唇瓣奋力地与他厮磨,牙齿几次咬住他的唇珠,暧昧地舔/弄把玩。

当傅慎行亲到何妍的侧脸时,她似有所感地打破他的节奏,猛然转过脸来,那个本该落在脸颊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宝贝乖乖地睡


“为什么要骗我?”他问。



何妍感到身上莫名地冷,傅慎行的目光太过炽烈,几乎要把她灼伤。她垂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拢紧浴袍拿过他手里的睡衣,低声道了句谢,侧身向他和门之间的缝隙挤去,想要走出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云儿慢慢地飞


傅慎行缓了口气,看到她因为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欺身而上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整个盖住,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脊。他的食指缓慢地从上到下滑过她正中央的脊骨,像是在弹钢琴一般轻点慢捻,十足的挑逗意味,又带着点柔情的安慰。

空调开得很足,但现在不单是何妍,连傅慎行也再感觉不到温暖。

她难得地着急起来,杏眼染上一丝忧惧,甚至想要证明什么一般望向了衣柜,一直没有动过有些发麻的双脚轻微地移了一下。

不流泪


傅慎行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他们的第一个吻,她也是用这样的热情火热,把他带入了深渊。


这个动作很小,但傅慎行却瞬间捕捉。他心一慌,弯下身紧紧将他抱住,看起来比她还要慌张。他替她将浴袍系好,唇瓣亲吻着她光滑的右肩,将就她的情绪声声地说:“没关系阿妍,你只是忘了,只是忘了。”

傅慎行的脸惨白黯淡,他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低头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发梢。有什么液体顺着她的头发滑落,却遍寻无踪。


他向着何妍的脖子靠近,火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耳畔,气息急促得可怕,波澜不惊的面庞下是早已遏制不住的狂喜和难以言喻的恼怒。


“你的那件是为谁留下的?”傅慎行说。





她那时的恨还烧得旺,很乐意看到他这么痛苦。

她很早就已经不再热衷于做这些多此一举的事情来和他博弈,之所以会用他送的礼物袋装垃圾,只是因为那个袋子刚好够大。但要说出门望见傅慎行受伤的神情时她真的毫无快感,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这笑着实有些古怪,她应该像刚才一样岿然不动,亦或装聋作哑地说她听不懂,再不济,也得愤恨地甩他一巴掌让他别自作多情,但是她都没有。她又换了一层伪装,让他刚刚建立起来的熟悉感消散,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辨别隐藏的情感。

晚风柔柔地吹





或许她可以不再恨他,可以原谅他,甚至可以接受他,但是她不会爱他。

何妍一个哆嗦,曲着腿往下躲,被他抱住腰一把捞起来,他的神情冷峻,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何妍逐渐冷静下来,她没什么不敢面对,有些调皮地笑了笑,说:“还可以。”


他意乱情迷地看向她,只触到一张在这种情况下冷得有些异常的眼。




何妍睁着眼望他,有些不解:她有什么?

傅慎行瞪大了眼睛,心都在狂跳。


傅慎行放开她,衣柜里拿出来的睡衣早就被丢到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沉默地递到她的手上,道了句晚安便走出卧室。他独自去隔壁房间拿了床被子回到客厅,将它整齐地铺在沙发,关闭了客厅的灯,在一室黑暗中躺了上去。

宝贝有妈妈陪


何妍脸白了白,脑子短暂地短路,“我以为都是她的,我没看。”


那一刻他甚至在想,冥冥之中或许真的有什么力量在帮助他前行,警戒他好好地对待何妍。


两人的舌凶狠地交缠,不服输地使出了浑身力气。傅慎行重新苏醒的下身抵住她一丝不挂的娇/嫩,失了神智似的就想往里闯。欲/火把整间房间都点燃,他忍着痛没有进去,四处点火的手慢慢向下探去,刚刚伸入一个指节,何妍骤然握住他的手臂。


不管是亲子装也好还是他送的其他东西也好,他不是作为伤害她的傅慎行来送的,她没有资格代替何悠把这一切都丢弃。如果有朝一日她能把这些告诉何悠,她会让她自己选择。






她甚至在拿衣服的时候看过无数遍亲子装上的那只闲鹤,都没有再起过要把衣服丢掉的念头。

她有那个自信,而他也终于信了。




何妍想起了那天晚上。她一直以为他被拒之门外以后一定会因为愤怒离开,并不知道他一直守在门前。如果说那次是故意做给他看惹他生气,的确是他的多虑。


星星有月亮陪



“何妍。”他咬住她的耳垂,惩戒性地落下一个小小的齿印,“耍我这么有意思吗?”

傅慎行握住她腰的手曲了一下,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他的眉宇聚拢,压低了声音问她:“那你呢?”

“我说了我不知道!”何妍突然加大了音量。

他戏谑地笑了一下,道:“好了,你不知道。”






当他打卡衣柜为她取下衣架上悬挂的睡衣,然而睡衣却不小心落到地上,使得他不得不蹲下身来捡起,并宿命般地看到衣柜最底层最里端的衣服和他前些日送来的礼物时,她知不知道他是怎样的心情?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想象到他的心情。

他想抱她,想吻她,想让心口不一专门惹他生气的她在他身下哭着求饶。早在那辆垃圾车在他的视线里渐行渐远的时候,他早就把这两身亲子装从自己的脑海里剔除。他从来没有想过,哪怕一分一毫也没想过,她会将它们留下。

他把自己放得很低,把她抱得很牢,相拥的姿势下,她的头看起来像是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安抚的话里,她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突然学着他的样子抬手抱住他的腰,她的劲不大,但傅慎行立马就感觉到,身体完全僵住。


可他再没心思去分辨这一次何妍又是抱着怎样的目的,反客为主地砰一声把她压在墙上,一把解开她的浴袍勾起她的一条腿架在手臂,狂野粗暴不留情面地含住她的唇疯狂咬吻,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在她的身上流连,自己却像被点燃了般浑身都在发烫。

何妍注视着他,这句话像是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好滑稽。他没说错,她知道,从翻开礼物袋的那一秒起就什么都知道。

28



傅慎行只是想要将她留下,至于其他的,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耗时一生的修行。过往对何妍的伤害,除了何妍以外,最痛的便是他。何妍有多不敢回想,他便有多不敢追忆,正因为他知道那些伤害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更知道何妍这样的人有多难接受他。

这个答案她不敢想。

傅慎行的内心翻腾,一贯泰然的面容崩得厉害,看着何妍的样子带着太多说不清的情绪。他抱着她的力气太大,疼得何妍蹙起了眉,被衣服遮挡的后腰带着温热,然而他的手却凉得刺骨,令她被触摸到的地方都在战栗。




傅慎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黑梭梭的眼望入她的眸子,“阿妍,你知道那是你的。”

没人比他更清楚何妍的心硬,或许从他们初见的那天开始,何妍就已经把对他所有的体谅和同情都抛去。他曾经满怀自信地与她许下三年之约,把自己当成什么善人,自以为给了她一条活路,却不知道那是他死路的开始,是他所有心有不甘的起点。


他的眼睛突然红了。

只是她从没思考过傅慎行如此在乎的这个问题,然而正是这样的忽视,这一刻却让她警醒。她似乎把自己和何悠绑在了一起,理所当然地因为收下了何悠的那份便没有将自己这件丢弃,并未想过这背后的不合理之处。


傅慎行低头亲吻她的额头,闭眼的深情她无法望见。这动作轻得过分,她几乎感觉不到。何妍伸手挡他,正好碰到了他被水沾湿的衣襟,这触感太差,又带着点旖旎,她马上放下用力得发酸的手,怔怔地看着他一动不动靠在自己身上。


他失神地看着她昂扬的眉眼,她真漂亮,真聪明,这样的时候也让他着迷。然而他努力地找,拼命地找,仍无法在她的眼中找到自己的一点倒影。

不怕黑

他一会儿想笑一会儿想哭,脑子里翻来覆去都在回荡那一句话——傅慎行,我不爱你。

何妍带着他的手重又往上走,毫不避讳地将他带着薄茧的手掌盖在了自己还泛着红的左/胸,那里面住着的一颗心脏,此刻跳得均匀而缓慢,没有一点激动的征兆。

在他妄图不遗余力地求取她的爱时,他就有些明白,妄图就真的只是妄图,太难成真。

耳边似乎又响起何妍为何悠唱的歌谣:

他想要看看她的表情,但又怕惊扰了这短暂的安宁她会再一次带上面具,只能更深更用力地舔/吻她的脖子,努力证明这一切是真实存在。



傅慎行宛若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从头冷到了脚。他牙齿发颤,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听到何妍浅笑着宣誓似地对他说:“傅慎行,我不爱你。”

傅慎行靠得太近,何妍吸了口气,拼命地往后缩,然后身体早已紧贴上墙壁,哪里还有半点后退的空间,她费力地把被抓住的手抵在他的小腹,这力气如隔靴搔痒,让傅慎行幽深的瞳孔更加深邃。

他送来的两次礼物都被摆在了一起,虽然从外观上他就能一眼看出她从未动过,但对于从未抱过任何期望、在那个雨夜就已绝望的他来说,这几乎是他的救命稻草。


可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在他经历了所有最坏的状况不再多想的情境下,何妍却一次又一次地把他从地狱门口拉回来。虽然她依旧什么都不说,依旧什么都不承认,但这于他而言,已是莫大的恩赐。



至于那两件衣服,她为什么会收下,现在已经记不太清,或者说并不愿意再去回想。明明只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但现在想来好像已经很远。她的情绪变淡,连带着对过往的记忆也变淡,沉着脸平静地回答:“我没有替何悠拒绝的权利。”

她成功地走出了两步,手却被从后面拽住。傅慎行使了点力,她被拉得一个踉跄,靠在了墙上。他伸出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脑后,脚步一跨便站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眼前的所有光亮。



宝贝乖乖地睡


拽着何妍的那只手被他用来禁锢住她双手的手腕,她动弹不得,浴袍因为刚才的动作大开,不着寸缕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落在他的眼中,皮肤白得好像在发光。一滴滴未干的水珠顺着她的曲线往下流淌,她的发尾在洗澡时还是粘上了点水,莹莹地闪着晶亮。

或许他短暂地被她欺骗过几次,然而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她的不曾回头就已经让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