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 陈曦

3月15日，在西班牙马德里，一名送餐员骑着电动滑板车送餐。新华社发

这几日，马德里地铁空了，市中心的广场也空了，过去熙攘的街道变得空旷，原本喧闹的小区花园变得安静。在西班牙生活了近30年的温州人黄夏燕，仿佛感受到这座城市静默的“呼吸声”。

据西班牙广播电视台17日报道，过去24小时内，西班牙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增至11178例，新增1987例，死亡491例。

看到每日递增的确诊数字，黄夏燕放弃回国计划。她在义乌国际商贸城的红酒、橄榄油商铺，也将继续延期开业。

按照往年行程安排，黄夏燕一般会在春节前到西班牙进货，并与在马德里的儿子女儿一起过年，春节后回到义乌开市。

受疫情影响，黄夏燕和家人评估后，决定今年留在西班牙，等待疫情退去。“现在直飞中国的航班都取消了，回中国需要转机，路途中也面临诸多未知风险，还是待在家里最安全。”黄夏燕说。

3月8日，成千上万的人涌上马德里街头，手持标语进行“女性主义”主题游行。据马德里大区政府统计，仅当天就有67场游行活动。往年，黄夏燕也会去参与，但今年考虑到疫情，她并未参加。

“游行后的第三天，疫情就开始爆发，确诊病例数不断攀升。”黄夏燕说，马德里大区随后成了整个西班牙疫情最严重的地区。

13日，西班牙首相佩德罗·桑切斯宣布西班牙进入国家紧急状态。听到消息，黄夏燕立即和丈夫开车去了附近的超市采购物资。

一路上，她看到，华人批发仓库区全部关闭，厚厚的卷闸门都已经拉下，街道上鲜有行人和车辆。

到了超市，她发现货架上的面粉、厨房纸、卫生纸、洗手液都已被抢空，但肉类、水果等食物供应还算充足。

“超市的广播里不停在呼吁，西班牙是农业出口国，请民众放心，不要抢购，每天都会有货的，不要紧张。”黄夏燕说。

排队结账时，黄夏燕和收银员还聊起了这次疫情。黄夏燕特意提醒她，“注意防护，戴好手套。”对方连声道谢，“最近新闻上都在讲，大家也终于意识到了严重性，开始戴口罩和手套，勤洗手了。”

14日，为遏制新冠肺炎疫情蔓延，西班牙在全国范围内实施为期15天的“封城”措施。除工作、就医或购买生活必需品等特定情况外，禁止民众走出家门。

“13日下午，还能看到小区花园里有人在打棒球、晒太阳，第二天，几乎就看不到一个人了。”黄夏燕所在的小区门口有两名警察值守，附近还有无人机在空中盘旋，提醒居民不要出门。如果出门采购，需向值守的警察报备，“去买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回来。”

街上因违禁被警察拦截的路人。

上周末，黄夏燕在家中阳台看到，街上有警察向违反禁令的路人开罚单，“罚款金额从100欧元到600欧元不等。”

她还看到，有小区居民把自己套在充气恐龙服里，出门倒垃圾，一路小跑。在严峻的疫情下，增添了一丝轻松的气息。

从14日开始，每天晚上10点左右，不少在家的西班牙人打开窗户，集体鼓掌，祝福医生和护士。这时，黄夏燕才能感受到一丝烟火气，这是她熟悉的马德里。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录下了这一幕。掌声中夹杂着口哨声，从一扇扇亮着灯的窗户中传来，划破静寂的黑夜，像是这座城市的希望。

“这一刻，我激动得快哭了。”黄夏燕说。

受疫情影响，西班牙居民不得不改变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不能出门聚会，不能去酒吧看球，黄夏燕一家也在慢慢适应。

黄夏燕的儿子是马德里一家公司的软件工程师。如今，每天上午9点，他开始居家办公，读硕士的女儿，也改成了网络上课。

黄夏燕和丈夫则负责起孩子的饮食起居。“以前西班牙中国两边跑，很少有机会一家人待在一起。儿子女儿平时都是自己下班回家做饭，现在我们每天为他们做饭，觉得很充实，孩子们也很感激。”黄夏燕说。

对于之后的打算，黄夏燕说，“等疫情平静下来，回义乌继续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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