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按照往年的惯例,我本会带领弟妹几家人去攀登一处陡峻的山岭,但因为疫情防控需要,今年年初一我与妻子起了大早,戴好口罩去爬离家不到300米的杨府山。在带有湿气的微风中我们上山下山,遇到几位晨练者,他们大都戴着口罩,个别人没有,露出一张无畏的脸。温州市区的杨府山海拔不足200米,平时对于喜好户外运动的我来说不在话下,这一次来,山路边盛开的寒梅和幽香的玉兰却着实让我流连。
从年初一到初三,疫情像魔鬼一般,以武汉为中心席卷全国。我做到少出门、戴口罩、勤洗手、不聚集,常常斜靠在低矮的沙发上重读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读书是舒适的,但疫情的消息总会汇集到我的心里,淤塞着我的胸口,我的身体被一种既平和又悲伤的感觉浸透。
从1月28日年初四开始,我在微信朋友圈得知,越来越多的温州人得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仅在温州银泰购物中心就有多个病例,温州成了孤悬湖北之外的一个被感染数量令人担心的地方。感知周遭疫情的严重,大家在惊恐之余,采取了诸多行动,如我的一位朋友,取消了儿子的一场婚宴,虽然他说这婚宴准备了三个多月。我永嘉的姑姑,本要在年初三大摆15桌酒席庆贺自己七十大寿,也经过思想上的“最后挣扎”宣告停办。在年前,我答应父母一起趁春节长假去杭州大妹家过几天团聚日子,也只得“食言”。
年初四下午,太阳红彤彤的,我与妻子驱车去永嘉楠溪江看望我年迈的岳父。温州是个小城市,从城区到山区并不很远,汽车开了一个小时后,青山和茂林便在公路两旁排开,在高速出口处我俩被全副武装的医务人员测了体温。看望了岳父回城的路上,见远天的月亮只是小小一弯,敌不过星星的明亮,公路两边传来夜鸟的鸣叫,梦呓一般。一种久违的景色,这样的夜晚,不留宿在楠溪江有点可惜。这也是我至今最后的一次外出。
那一天,温州确诊病例达到114例。大家在微信群里讨论温州新增病例速度为何如此之快。主要原因是春节前夕,全国各地的温州人回家过年,人员基数很大,特别是从武汉及周边重点地区返温的人员,就约有3.3万人,发病曲线与回温人流高潮成正比,一些病例较多的地方,也是返温人数较多的地方。
疫情遍布温州全市,确诊病例数攀升。1月29日年初五,温州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发出第四号通告,从当天22时起,临时关闭14个高速出口(入口正常开放),从30日12时起,暂停营运市域铁路S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