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03 10:47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原创 李星锐 李泽 全民故事计划
弟弟上夜班,一上就是十二个小时,每天的口罩需求量大,一天要生产几十万只。
1月23号,在武汉宣布封城后不久,黄冈也宣布在1月24号零点封城。这座紧挨着武汉的城市,有750万人口,从前它以“黄冈密卷”闻名,这次却也遭受到了疫情的重创。
在封城期间,黄冈人的日常生活是怎样的,全民故事计划征集到一些黄冈人的生活日常,以下皆为当时人口述:
“刚吃完饭,朋友下午就确诊了”
王先生,26岁
家住黄冈市黄州区
1月19号,我去武汉找朋友玩,在汉正街逛了一下午。我们都没有戴口罩,也没有很在意这件事。
20号,我回到黄冈,一个武汉的朋友来黄冈找我玩。也没有戴口罩,我们一起吃了饭,还去网吧打了几局游戏。
21号上午,他返回武汉,下午开始发烧、头晕、呼吸困难。去医院检查后,确诊了,是轻度。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我打过电话,他关机。发微信也不回,应该是被完全隔离了。
我吓坏了,赶紧跟家里人说了这个事。他们也吓坏了。我把他们赶到另一个房子里去住,我就在家里一个人自我隔离。
这是第一个我没和爸妈一起度过的春节。
从22号开始,我就待在家里看看书,打打游戏,看看电影。有时连游戏都不想玩了。
我每天都很恐慌,会乱想。每隔三个小时量一次体温,每天早上起床后,把酒精洒在床上消毒,用84消毒液拖地。吃完饭后,用开水泡半个小时碗。
爸妈每天给我打电话,来送些食物和水。我住一楼,我让他们把东西直接扔进来,不要跟我碰面。
黄冈的网络监管局可能是调查过户口,查到我19号去过武汉。会经常给我打电话,提醒我不要出门。小区里的物业也每天打电话给我,提醒我按时吃药。
好在7天过去了,我既没有发烧,也没有咳嗽。一切正常,就是心理压力很大。
这期间,我出过两次门,都是开车出去,几乎没有和人接触过。是为了买酒精和84消毒液。
84每人限购两瓶,还能买到,酒精就很难买了。我就买到了一瓶,是那家药店的最后一瓶,被我抢到了。
有一次我在家里乱翻,居然找到了5瓶酒精,好像是爸妈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