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政治因素可能成为谈判变数。今年是美国大选年。英国《每日电讯报》称,如果美国民主党竞选人拜登在11月当选美国总统,谈判可能会进一步推迟。《卫报》预计,英美贸易谈判可能无法在美国总统可动用“快速通道权限”的期限内、即明年6月底前完成。在那之后,美方与他国达成的协议都须经国会审议方可生效,因此很可能将沦为“政治分肥”。
“在之前英国还属于欧盟一分子时,美国就和欧盟进行了自贸协定谈判,当时两者之间就存在类似分歧。”宋国友指出,那么现在,虽然英国脱离欧盟,但从自身利益出发,上述领域的矛盾依然存在。再考虑到美国今年大选、疫情仍在发展等诸多变量,英美自贸协定谈判很难一帆风顺。
英美分析人士估计,两国不可能在短期内达成实质性协议,但可能会就某些具体领域制定措施。比如汽车贸易将是降低关税的成熟领域。美国目前的乘用车关税为2.5%,小货车关税为25%,而英国的汽车关税维持在10%。
崔洪建指出,英美贸易谈判不是一场平等的谈判,英国处在劣势地位。它对美国既有贸易需求,也有投资需求,想把美国树立为可以部分替代英欧贸易、对冲“脱欧”损失的市场。从美国方面说,它的经济诉求更少,主要集中在进一步打开英国投资市场上,同时还会附加一些政治、安全领域的要价。可见,两者谈判地位不对等、目标有差异,肯定会遇到技术性困难。如果约翰逊政府处理不当,反过来会动摇其支持度,从而影响英国的政治稳定。在此背景下,双方很难达成一份全面的自贸协定。更有可能的情形是,拿出一些所谓的早期收获、优先领域,作为向外界交待的成果。
夹缝中找平衡
根据美国统计局的数据,英国是美国第七大商品贸易伙伴;美国是除欧盟外英国最大的贸易伙伴。2018年,美英贸易总额约2600亿美元,美国存在近190亿美元的贸易顺差。飞机、贵金属是美国对英国的主要出口产品,而汽车、机械是英国出口到美国的主要产品。
尽管约翰逊政府“押宝”美国市场,但外界对其经济价值观点不一。英国国际贸易部3月的数据显示,取消跨大西洋货物贸易关税,最多能让英国GDP在2035年前增长0.16%。美方则对数字准确性提出质疑。
不过舆论普遍认为,与经济效益比,英美双方都看重自贸协定的象征意义和政治意义。
首先,英国希望与美国的谈判能向欧盟施加压力,以便让英国在英欧谈判中获得更多筹码。英国与欧盟已于3月2日启动首轮经贸关系谈判,4月24日结束了次轮谈判,但围绕渔业、公平竞争规则等关键问题僵持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