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泄漏事件 解封也要靠警察,法国是警察国家
2020-05-08 09:49:17

2020年5月7日 星期四 晴

解封倒计时第四天!

随着解封时间的临近,我不但没有感到放松,反而更感到紧张。法国已经经历了疫情前的毫无准备,疫情爆发后的慌乱,进退失据,现在即将进入解封第三个阶段。前两个阶段令人失望,第三个阶段也无法让人充满期待。其实整个法国何尝不是这样想啊。对政府抗疫完全有信心的只有7%。

今天欧洲死亡人数继续大幅上升,突破15万。这氛围怎么也和解封的放松联系不起来。

和欧美相反,解封后的中国水波不惊,输入型病例也得到有效控制。尤其令法国媒体眼热的是中国的经济复苏:四月份的出口已经出现正增长,而且是8.2%的高速度,贸易顺差增长了2.5倍。《费加罗》报的标题是:尽管有疫情,但中国的出口丝毫不受影响。

继打赢疫情之后,中国正在打赢经济复苏战,战略优势日积月累。欧盟正期待最晚9月份和中国达成国外投资保护协定。这份协定双方已经谈判了七年,事移时移,最终还是实力决定一切。

昨天素来以神通广大爆料政治丑闻而著称的《鸭鸣报》披露早在去年12月,法驻华大使罗梁(Laurent Bili)就向法国总统和外交部长发出疫情报警,但均被漠视。事件已经过去四个多月,法国也即将解封,何以在这个时候泄露出去呢?

《鸭鸣报》在法国一向被视为讽刺幽默的小报,但其能量却远远超出想象。2017年,法国大选如火如荼,一路领先的共和党候选人、萨科奇总统时代的总理菲永突遭《鸭鸣报》毁灭性重击:

先是曝光他聘用夫人担任自己的国会议员助理,期间领高达近50万欧元的干薪(即不干活,吃空饷)——很快又升级为100万,并在《两个世界杂志》担任虚职,获10万欧元薪酬。菲永又被指在2005-2007年期间,以法律助手的名义,给他两个学法律但尚未获得相关资格的子女,支付了8.4万欧元税前工资。随后菲永选情急转直下,第一轮就被淘汰。马克龙和他刚成立半年的政党笑到最后。

曾竞选法国总统的菲永(资料图/中国新闻网)

这起事件显示了《鸭鸣报》非同寻常的政治人脉:试想,谁能把一个担任过总理而且正在竞选总统的政治人物几十年前从政的黑材料这么详细地挖出来?谁都知道放料人的目的是改变选举结果,让自己支持的人获胜,绝非为了正义。否则,为什么不几十年前就曝光?为什么不在菲永当总理时抛出来,非要等他选总统时?只是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收集如此之多政治人物的黑材料,进而握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我以前在日记里说到西方制度选不出优秀的人才,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本来,西方这种选举制度是希望通过公开的竞争,选出优秀能胜任的领导人。但在实践中,这种方法却变成了丑陋、残酷、无底线的政治恶斗。竞争各方不再进行政策比拼,也不是展示各自的能力,相反却从道德上抹黑、政治上消灭对手。前国际货币基金总裁、曾是2012年声望最高的政治人物卡恩,能力出众。假如没有发生在纽约的离奇强奸门事件,法国在他的领导之下,绝不会是奥朗德浪费和倒退的五年。

或许为这种制度辩护的人会认为,这种选举时出现的扒粪现象是一种净化和监督机制,可以给政治人物以警告,对之进行有效的约束。但事实上,年年选举花相似,粪永远扒不完。

1971年11月,媒体揭发竞选总统的沙邦·戴尔马从1967年至1970年间少交税或不交税。

1979年10月10日,《鸭鸣报》刊出新闻说,想再当选总统的德斯坦6年前曾经收过中非总统博卡萨30克拉的大钻石。

1995年,前总理阿兰·朱佩(曾和菲永一起参加党内初选)被曝自己和儿子都住在巴黎市政府福利房中;前农业和经济部长艾尔维·盖马尔被媒体爆出财政部给他们家支付1.44万欧元的房费,而他自己的一幢巴黎公寓却在出租,每月可得2300欧元房租。

2011年2月,正值阿拉伯之春的首发国突尼斯风云四起之际,媒体爆料称,曾经先后任国防、内政、司法和外交部长的阿利奥·玛丽和丈夫不久前乘一个商人的飞机私访突尼斯。她与丈夫和这名商人还有房产关系。这名商人正是被民众推下台的本·阿里总统的密友。

虽然一旦曝光,政治人物的政治生命就被终结,但却可谓前赴后继,一浪高过一浪。其警示意义何在?监督效用何在?不过,这种“监督”在当事人菲永眼里是这样的:“不幸的是,我们不得不接受民主体制中的糟粕。”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一是人无完人,是人都有人性弱点,而且每一个从政之人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能够确立未来要选总统的目标,为此在从政之初就以总统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所以一些类似于聘用亲属而又未必真正工作的灰色地带往往会出现。更何况,还有候选人来自如商界、艺术界等其他领域,其道德标准、私生活规范更和政治人物不同。一旦他们参与竞选,就会被扒得体无完肤。

关于“扒粪”的讽刺漫画

事实上,这种扒粪现象只有两种效果:

一是令有能力的人望而却步,放弃参选,结果出现劣币淘汰良币的现象。这就是为什么法国能够出现奥朗德如此平庸的领导人的原因。

二是丑陋的选举严重毒害民众对政治的信心,也严重毒化社会风气。根据巴黎政治学院2016年的政治分析报告(Cevipof),近九成(89%)的民众认为政治人物不代表民众,认为政治人物诚实的只有23%,认为他们腐败的则高达75%。对政治人物不信任、厌恶、烦感的高达78%。

这一次《鸭鸣报》再一次“替天行道”,根据经验,又不知哪一路法力无边的势力不满马克龙的表现,要再度掀起一场政治大战。

按说,民众饱受疫情煎熬,素来热爱自由的法国人民也已经禁足50多天,不满和愤怒也日益升高。此时的爆料直指疫情爆发原因,应该引爆法国社会。但至少从目前看,恰恰相反,非常平静,无人关注。所有的媒体、反对党也都保持沉默,民众也没有跟进。

做一合理推测,一是政府强有力的护航,就如同前卫生部长比赞女士的爆料一样,不允许任何人再讨论。二是爆料者只是要给马克龙一个严重的警告,并非真的要打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