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啕 李宗儒来广州分享32年做陶感悟
2020-05-12 21:12:41

12月21日,喜茶“茶茶课堂――大师讲堂”邀请台湾陶艺家李宗儒、“茶之路”主理人马岭进行陶艺分享会。活动上,陶艺家李宗儒讲述了从事陶艺32周年的个人感悟。

16岁爱上做陶 曾手写近百封信到日本求学

说起与陶器的缘分还要追溯到李宗儒16岁那年,刚接触到做陶的他一发不可收拾,可以几天不睡觉地拉坯。他觉得做陶是一件奇妙的事情,“看到陶艺老师很快地用泥土做出一个杯子或一个碗,觉得很神奇,很快我就投入到做陶这件事了。”

后来,对于做陶有了自觉意识。他去日本旅行时买了一本日本陶艺家手册,上面有一些日本陶艺家的作品照片,手册背后还留有这些陶艺家的地址、电话等资讯。“看到这些陶艺家的作品,我非常想和他们面对面地交流,了解他们作品背后的意义。”

李宗儒手写了近百封信求学。

受到这些作品的感召,李宗儒亲手写了近百封信,在信中他表明了自己想要学习陶艺的愿望,按照手册上陶艺家们留下的地址寄了出去。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寄出去的邮件收到了六十多封回复,包括日本陶艺家沼美智雄。

26岁时,李宗儒远赴日本跟随沼美智雄学习陶艺。但在日本学习的日子却不如他想象得那样顺利,每天他都要花费大量时间扫地、擦玻璃,只有晚上可以拿出一个小时练习做陶。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年少气盛的他和老师提出要离开。

李宗儒和日本陶艺家沼美智雄学习。

年少艰难追寻方向 将坚石揉入陶土改变表现形式

话一说出口,便没有了收回的机会。即使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与老师道歉也没有回旋的余地。直到现在,李宗儒回忆这段青春岁月时都会感到懊悔。2004年,李宗儒的作品获得了日本益子陶艺奖特别评审奖,借着这个机会,他飞到了日本向当年的老师道歉。

结束了在日本的学习后,李宗儒回到台湾。年轻时的他似乎是憋着一口气,不断尝试,想要形成自己的风格。“现在回想那段寻找方向的日子,是痛苦的,但也很迷人。”他说道。

李宗儒作品――《铁之花》。

不同于流水线生产出的陶器,李宗儒的作品粗粝而随性。他在柔软的陶土中揉入坚硬的石粒,让作品沾染上一种质朴的力量感,这也与他的人生经历有关。

“我们用的陶土一般都是筛选过的,非常柔顺。但是我在做这种陶土时,做出来的作品反而不顺利,所以我就尝试在里面加了很多石粒。石头介入后,拉坯时石粒会有一些跳动,在完整的表面加入了破坏性的美感,这与我一路走来的经历非常贴切。”李宗儒说。

隐居山林数十年 认为做陶要有古典情怀

而随着时间变化,李宗儒也渐渐由一个敏感急躁、年轻气盛的少年变得放松。“风格很难追寻而来,它需要时间和人生经历的积累,慢慢形成。”他说,“我已经快50岁,风格对我来说反而变得不重要。我只要做自己觉得好玩的事情,就是本真的感觉。”

一直以来,李宗儒都将工作室安在山林中,过着远离城市的生活,阅读、看其他艺术家的作品,在床头摆放着一本笔记本,遇到灵感就记录下来。李宗儒说,“现在,创作对我而言就是生活,同样只有把生活过好,才有创作。”

李宗儒作品――《陋室铭》。

现如今,李宗儒还会创造一些茶具,陋室铭便是他第一个茶具作品。一个茶瓶被放在一个半封闭的茶屏上,打破了茶具要成套的传统。“其实比起一群人喝茶,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独处的时间,这件作品便是一个人独处的概念性呈现。”

坚持手作陶器 比起陶艺家更愿称自己“陶工”

在信息化时代,一切都很快。科技的发展让陶器的产量迅速增长,但从某种程度上,统一批量的生产模式也令人很难感受到器物创作者和使用者之间的交流。

对于工业化生产,李宗儒并不排斥,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推广方式,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一件作品。但被问及是否愿意使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作品进行批量化生产时,他却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个人创作和从头到尾交给工厂去做是完全不一样的。”李宗儒说,个人捏制一件陶器时,在每个环节都会有自己个人的一些感受,且可以有所表达。而工厂生产时却是完全量化的,很难达到这样的表达方式。

李宗儒束起长发站在作品前。

“做陶是一个很感性的工作。”但相比陶艺家,李宗儒更愿意用“陶工”这两个字形容自己。“做陶,我把自己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艺术家,要表达自己的感受;另一部分就是陶工,因为做陶也是在制作生活器物,这和使用者是密切联系的。”

“我想我必须把艺术家的想法再往后退一步,让使用者能够介入,因为最后还是使用者在使用它。如果艺术家个人情绪或是表现方式太激烈、自我,会影响到器物的使用功能。”李宗儒说。

采写:南都见习记者 王美苏

图片:马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