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高考延期一个月,从6月改到了7月。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7月?我当初不就是七月高考的么?
如果不是不经意的瞥到高考延期的新闻,我甚至以为高考从来就是6月的事情。毕竟,遥远的记忆已经模糊,而每年总有几天降低声音的广场舞高音喇叭也一再说明,高考只在6月。
是啊,太模糊了,我都不太记得了,一片淡淡的晕染后面,一抹朦胧的朝霞里面,一阵柔柔的迷雾之中,一片美丽的油菜花田里。走出一个面露菜色的青葱少年,一件硬邦邦领子的白色衬衫,他在球场上飞奔,他在草地上打滚,他在玉米地里躲闪,他在水波里起伏。他总是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消磨着光阴。
不知不觉7月高考的倒计时停留在了20天,他像是顿悟了,他从球场上捡起书本,他从草地里拎起书包,他一边吃着烤熟的苞谷棒子一边记着单词,没有了他的水面平静如初。
他开始努力的和倒数第二个回家的人较着劲,因为他是最后离开教室的那个人。他像是发了神经,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他总是看书,总是学习,连他的妈妈都怕了,催着他赶紧上床休息。
最后几次的模拟考试,中等偏后的他,窜到了中等偏上,终于,2001年属于高考的7月走来了。
题目不是很难,这对那些尖子生不算很有利,对于其他人来说算是好事,大家都拉不太开差距。他发挥正常,只是和别人的稍微紧张相比,他的心稍微大了一点,显得平静一些。
接下来估算分数,填报志愿,父亲让他拼命的估算着成绩,至少把试卷在脑子里重答了三遍。接着拿出一本不知从哪搞来的志愿填报手册扔给他,又让他拼命的翻。
终于,在报考学校志愿表里,他在父亲的指导下,填了一个名牌大学的冷门专业,接着,又把二本,三本,高职,电大从上到下,一级一级填的满满的。如果不是这次填报志愿表,他根本就不知道大学还要专业之分。难道不是像高中那样,学习语数英物化生吗?选专业不是工作的事情吗?跟大学学习有什么关系?
填完志愿表后他又开始在球场上飞奔,因为踢球他还打了一次架,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躲在家里一个星期不愿出门。收到录取通知书后,他不得不咧着开了花的嘴唇和猪头一样的脸硬挤出一个笑容来接受别人的祝贺。
接着,他永远的离开了小镇,离开了自己的少年时光,也告别了七彩的青葱岁月,九月的西安,酷热难耐之中,迎面走来了一个青年,茫然,兴奋,渴望,他努力的要寻找自己的一片天空。
看着这个稚嫩却强作成熟的青年,我哭了,他后来确实找到了一片天空,但并不是当初想要的那一片,甚至,他连当初要找的是哪一片天空都不记得了。
朋友,6月或是7月参加高考的你,看着你的那个他,也曾在心里哭过吗?
我是生活与漂流,爱生活,爱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