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明星開發虛擬衍生品,“出圈”幾率不大。

“W1Bo-805騎在豹子般線條流暢的電動越野摩托上,藏在綠色頭盔和同色摩托車服下的身軀微微前傾,成為一道快速移動的影子,是荒蕪如火星表面的山岩上唯一的亮色……”因《陳情令》爆火的王一博日前出現在某雜志一系列創意策劃中。
在這一系列虛擬衍生產品中,他被設定為100年后的仿生人,除了由知名科幻作家撰寫的科幻小說,還有相關環保主題藝術影像、照片、漫畫等,甚至專門開發了一種虛擬語言。在粉圈人士眼裡,這種內容策劃更像是銷售和推廣明星的虛擬人設。這種虛擬衍生品也讓人聯想到黃子韜的“韜斯曼”和迪麗熱巴的“冷巴”。明星把人設獨立出來,創作虛擬形象,並開發動漫等一系列產品向粉絲售賣,能否成為一種文化衍生的新業態?

虛擬衍生難以火過真人
隨著二次元偶像崛起並頻頻搶走真人偶像的代言,一些明星也開始開發自己的虛擬形象,參與商業活動,比如黃子韜的虛擬形象“韜斯曼”,迪麗熱巴的虛擬形象“冷巴”等。這些虛擬形象作為獨立IP,不僅有自己的漫畫和衍生商品,還會和真人同框表演。在微博上,韜斯曼還有自己的獨立賬號和超話。

如何看待明星的虛擬文化衍生品?上海大學廣告·品牌研究中心主任張祖健認為,在當下飯圈文化中,文化生產和文化消費交互迭代。“明星二次元衍生文化的品牌IP理論,實際上是一種偶像文化的生成理論。這種做法並不新鮮。”
早在1996年,華納兄弟娛樂公司出品的科幻電影《空中大灌籃》就將籃球明星邁克爾·喬丹作為真人角色植入,與動畫明星兔八哥等互動拍攝。片中,喬丹本色出演自己,但並非紀錄片式演繹,而是拿自己的“人設”出演虛構故事。這部電影也可看作明星虛擬文化衍生的先河。
張祖健認為,若要開發真人的二次元虛擬衍生品,首先要研究真人本身的IP知名度以及其是否適合虛擬為動漫形象,虛擬形象本身也有復雜的IP建構。“虛擬藝術形象的IP是提純的,比如在美學或道德善惡中達到極致的純度和高度,觀眾才喜歡看,這要比真人形象的IP純度高得多。因此,藝術形象人設的純度、高度和演員本身在生活中的多樣性和復雜性可能存在沖突。”
虛擬IP的熱度會火過明星本人嗎?“粉絲喜歡明星的虛擬形象,可能更多是一種娛樂消遣,不會像喜歡偶像本身一樣喜歡這個衍生產品。”網友小陸認為,粉絲支持虛擬衍生品的基礎是“我是你的粉絲,你的一切周邊都會支持”,這和支持明星的代言產品同理。如果明星自身的IP流量夠大,肯定會帶動虛擬衍生品的熱度,但虛擬衍生品很難靠自身維持熱度,更談不上分流或反哺明星IP。
二次元愛好者小新也認為,很難有虛擬衍生品或衍生文的人設會超過明星本人。“會去看衍生小說的,基本都是喜歡這個明星。整體來說,粉絲喜歡的還是這個人,而不是小說裡的人物。”她認為,會否產生人設沖突,要看“粉”上明星的方式。“如果是通過虛擬產物喜歡明星的,在了解真人之后,可能和自己的期望有一些出入﹔如果是明星本來的粉絲,衍生品出再多,粉絲也是堅定喜歡這個明星的。”
粉絲消費態度需要引導
雖然頻頻有人試水,明星虛擬衍生還缺乏“現象級”產品。
前不久,“韜斯曼”剛剛過了自己的周歲生日,並晒出品牌成績單,包括漫畫、配音活動以及湖南衛視跨年夜的“雙子韜”合體亮相等。“韜斯曼”作為相對成功的虛擬衍生品,離不開黃子韜本人不遺余力地運營。但在許多人眼裡,“韜斯曼”還遠談不上“出圈”。

作為一本雜志的當期企劃,“仿生人”王一博的熱度時間似乎更短。該雜志官微一度把頭像、名稱改成這個仿生機器人的代號和圖像,但很快換回了原名,並推出了新的內容。小陸認為,盡管“仿生人”的策劃內容豐富多元,產品也頗令人驚艷,但熱度很難延續。“粉絲很現實,購買產品或幫品牌炒熱度,是因為在合約期間,品牌口碑和明星口碑相輔相成。對明星衍生品的支持,也是本著為明星刷熱度的目的。一旦這波營銷過去了,就不會太關注了。”
歸根到底,熱度的來源是話題度,話題度最后還是靠作品。無論是舞台、演戲還是唱歌,明星的本職工作才是維持自身話題度的基礎。
小新認為,明星開發虛擬衍生品只是圈內狂歡,“出圈”幾率不大。“對於二次元愛好者來說,大概率不會喜歡一個有真人原型的虛擬人物。”她舉例,二次元偶像如初音、洛天依等,大多形象可愛,而且沒有原型。對一個有原型的二次元人物,受眾很難不代入真人而影響觀感。”說到底,二次元和明星衍生都是圈層文化,“圈地自萌”是基本生存法則。
張祖健認為,以真人為原型打造虛擬衍生產品可以成為一種新的文創業態,但需要注意的是,當虛擬衍生品到了欣賞者尤其是粉絲手裡,人設如何發展,往往取決於這些受眾。“應當引導大眾形成一種正確的消費態度。從文創產業的長遠發展來看,應該抓好粉絲群體消費力量的建設,形成可持續發展的長尾欣賞力量。但當下飯圈往往存在極端思想,策劃經營機構缺乏正面引導和培養,一旦放任粉絲吵得你死我活,很可能一個良好的藝術IP就此毀掉了。”(鐘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