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计的名字灵感来源卡夫卡的名作《变形记》,节目形式则脱胎于国外一档换妻真人秀,据说是制片人李泓荔去英国出差在宾馆看电视得到的灵感。
第一期节目里,李泓荔选了一个沉迷网络的城市少年与农村孩子互换,在那个网瘾少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杨永信、陶宏开被捧为英雄的年代,这样 “正能量”的节目得到了中宣部、公安部的表扬,湖南广电还为节目颁发了2006年一号宣传嘉奖令,自此开启了一档王牌节目的历程。
第一季的时候,编导们做了很多不同的尝试,比如让一对母子互换生活,或者让厅官去基层体验,然而收视都不太好,后来,节目就慢慢固定成了一个城市孩子与一个农村孩子的交换人生。
“体验不同人生,达到改善关系、解决矛盾、收获教益的目的。”这是节目标榜的宗旨。7天的时间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形吗?
然而城市的孩子叛逆嚣张、劣迹斑斑,农村的孩子听话懂事、谨小慎微,所有的冲突碰撞都在为期7天(实际拍摄通常在一个月以上)的交换里达到了顶峰,又最终归于和解。最后彼此的人生都得到了升华,这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结局,就像在看一部人生的大电影。
如果从传媒人的角度看,这档节目的确成功,农村孩子经历的苦难生活和城里孩子改过自新的皆大欢喜频繁触动观众的泪点,其戏剧性超过了目前荧屏上绝大多数真人秀。
有许多人给我安利过这个节目,说看得热泪盈眶,不可多得。然而说实话,如果不是工作需要,我真的一集都看不下去。除了反感,我找不到任何可以感动的点。奥威尔在《1984》里这样写道。
对一个孩子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把他送到一所富家子弟的学校中去。一个意识到贫穷的孩子由于虚荣而感到痛苦,是成人所不能想象的。
而这恰恰是构成《变形计》泪点的全部元素。
所有看似感人的情节都早已做好了预设,真人秀的套路来得比任何节目都深。一切真情流露,全是加了层层滤镜和ps的效果。变形计和变形记的一字之差,就注定了这档节目不过是玩转观众情绪的一场计。
《变形计》有一个固定的环节,就是让这些被惯坏了的富家孩子打工还钱。GQ杂志在2015年的一篇报道变形计的文章里,以施宁杰的经历为例,还原了这一“催人泪下”的故事背后不为人知的细节。
在节目组的安排下,施宁杰走上街头寻找打工机会。他在一条街上邂逅了一个煤矿老板,当天就下了矿井,并靠挖煤挣到了50块钱,加上当掉手机的钱,施宁杰给王多权一家买了套新的桌椅。故事不仅感人,并且充满了救赎感——当初王多权就是因为下矿井才残废的。
可这一切并不是施宁杰主动的选择——“他们把我带到那条街,说今天就在这条街找吧。我一个一个问过去,一开始惨遭拒绝,我就回去说不要我;节目 组说你再往那边走点儿,我就再问一个,还是不要我;‘再往那边走点儿’,我就一直走到一个洗车厂。在那儿洗车的煤矿老板开始跟我搭话了。我正奇怪,接着他 就同意我去挖煤了。”
挖煤这份工作显然并不适合四体不勤的施宁杰。他下到矿井后,铲了四五下就没了力气,煤车虽然还见着底儿,但节目的素材已经足够,于是蒋良亲自上场,帮施宁杰把剩下的煤铲了进去。
